蕭暥從來沒見過,這世間能有人如此臨危不亂,便是身處危樓火海,卻如閑庭觀風雨。
蘇鈺喉頭一哽,從沒見過謝映之這個樣子,頓時失控沖上前去,“玄首”
“別過去”蕭暥眼疾手快一把拽開他,與此同時,一根粗壯的橫梁終于支持不住了,帶著滾滾火焰嘩啦一聲折斷下來。
蕭暥就地一個翻滾,避過幾處騰起的烈焰,躍到了謝映之身邊。
他一邊拍滅身上余焰,一邊急切道,“這里就要塌了,你們趕緊跟我出去”
謝映之沒有說話,他的眉心凝著細汗,手中隱隱的微光更甚。
蕭暥立即明白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但是環顧四周,火勢越來越烈,竄起的火苗已經點燃了舞臺四周的紗幔,從四面向他們包圍過來。
他當機立斷,對屬下銳士道,“立即將那個水缸移過來。”
蘇鈺此時也跌跌撞撞過來了,一見到謝映之正在渡氣,不敢打擾他。
接著他就看到謝映之懷中魏瑄的臉容,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魏瑄的臉頰上不僅蜿蜒纏繞著藤蔓的繡紋,在他的眉心處,竟還隱隱潛伏著一道火焰般妖異的印記。那印記隨著他體內的玄火真氣的流動,時隱時現。
“這是什么東西”他心中涌起一種不祥。
“今日之事,你就當沒有看到,”謝映之隨手輕輕拂過,那紅光微微一顫就漸漸暗弱了下去。
他微微斂眉道,“此事我會查清。”
蕭暥見他開口說話,料想應該已經事閉,忙問,“晉王沒事了嗎”
謝映之道,“暫時是沒事了。”
說罷他正想站起身來,就在這時,支撐舞臺的一根廊柱發出一陣伶人牙酸的咯吱聲,瞬間夾帶著熊熊烈焰傾倒下來。
蕭暥臉色一緊,一把摟過魏瑄,同時就要撲倒謝映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正當他以為大事不妙時,忽然那廊柱竟沒有砸下來,而是玄停在了空中。就像被施了靜止術。隨即他就看到謝映之手中成決,隱隱指尖似有微光。他頓時明白為什么謝映之和魏瑄在這閣樓里那么久,卻沒有被烈火吞沒也沒被燒斷的橫梁砸到。
“走,”謝映之道。
蕭暥抱起魏瑄,趕緊抽身離開,等到所有人都撤出后。謝映之才一收法力,這熊熊燃燒的廊柱堪堪砸落下來,正好砸在水缸上,水花四濺,和熾烈的火苗爆出白色的煙霧。
但他們才剛撤出擷芳閣,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混亂的砍殺聲。
火光晃動里,刀光劍影,一個暴徒手持刀斧如潮水般前赴后繼,瘋狂地砍殺過來,正和他的銳士們激戰在一起。
蕭暥頓時心道不好,果然這些暴徒沒那么好唬住。
云越一見到他,趕緊利落地一劍劈翻一個暴徒,迅速撤到他身邊,“主公你沒事吧”
“沒事”蕭暥道,“這里怎么回事”
北宮潯搶道,“蕭將軍,都怪你們一直不出來,那個老匹夫就說你們已經死在里面了,被什么勞什子神給收走了。”
云越斜了他一眼。接著他就注意到了蕭暥懷里的魏瑄,“晉王怎么了”
主公此刻的身體已虛弱不堪,這小子居然還賴在他身上,想累死他嗎還是占便宜上癮了,這次又玩什么花樣苦肉計裝昏倒
云越蹙著細眉,伸手就要把魏瑄接過來,“主公,我來照看他。”
可就在這時,外圍的暴徒又發動了更猛烈的一輪沖擊。
剛才的那個闊臉漢子喊道,“不要怕,就算蕭暥還活著,他們也就幾十個人,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