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如何能任性到這個程度竟自作主張地把咒術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謝映之第一次見到魏瑄就看出來,這孩子不是個沖動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慮的。
魏瑄到底在盤算什么
他已經站在了舞臺的中央,他正下方就是地宮的祭壇。由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咒術,地下的千人血祭大陣緩緩運轉起來,空氣中開始彌漫起濃郁的血腥氣。和魏瑄身上馥郁的異香交織在一起。
時辰正好。
賀紫湄眼睛一亮,“開始了。”
隨著大陣的運轉,整個擷芳閣如同風雨飄搖中的一葉孤舟,大廳內燈火驟暗,紗幔翻飛。大廳的地面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扯開了幾道口子,露出了陰氣森森的地宮祭壇。
魏瑄頓時感覺到一股逼人的陰邪之氣從地下沖了上來,黑霧彌漫,他渾身的祭紋頓時燃起蝕火來,以燎原之勢要將他活活燒成飛灰。
殿內的賓客被這場景嚇傻了,不顧一切地向外逃去。明華宗那些已經變成人傀的弟子在賀紫湄的咒語下,紅著眼睛砍殺過來。
就在這時,裂開的地縫里,爬出了石人俑和已經被血蜈蚣化成人皮俑的明華宗弟子,他們就像是從地獄里放出的十萬惡鬼,撲向那些驚慌失措的賓客和變成人傀的明華宗弟子,幾方撕咬扭打在一起。
破裂的人皮俑流出膿血,惡臭彌漫間,無數的血蜈蚣密密麻麻地涌出,在大廳里散開,頓時驚恐的慘叫此起彼伏。
賀紫湄口中念念有詞,她虔誠的雙膝跪下,手舉過頭頂。
此刻她已經無暇操控人傀了,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應著召喚而來,侵入了這群魔狂舞的擷芳閣,將整個擷芳閣籠罩其中。
她心中既是恐懼,又是狂喜。
她伏拜在地,虔誠道,“邪神在上,弟子慕容紫湄,在此泣血召愿,請求你為我族重燃戰火,再興大夏,復我河山。”
魏瑄站在祭壇中心,居高臨下冷眉峻目地注視著她,由于法陣的限制,他無法動彈,一雙漆黑的眼睛里燃燒著兩朵寒焰,映得他整張臉森然又妖異。
周身沿著繡紋燃起的蝕火已經化作炫白的亮光,包圍著他,一股強勁可怖的力量將他的神魂拖向深淵,浸入骨髓的陰郁黑暗在他體內沖撞,卻和另一股能量開始拉扯角逐,那是他體內的玄火真氣。兩股力量此消彼長,幾乎撕裂他神魂般的勢頭相互角力。
謝映之一看就知道糟糕了,他暗暗凝聚起所剩最后的法力,正要最后拼卻一身修為,毀了邪神的祭壇。
就在這一刻,忽然祭壇中心一道亮白的火焰騰空而起,將幽暗的閣內照亮如白晝。
賀紫湄大驚失色,哪里出錯了
她還沒來得及搞清怎么回事,整個中心舞臺和露出的地宮祭壇已經被炙熱的白焰包圍了,從地底涌出的人皮俑血蜈蚣也被瞬間燒成青煙。
焚盡一切的玄火
謝映之頓時明白了魏瑄的意圖,他這是要和邪神,和這千人血祭的大陣,還有這些明華宗的人傀同歸于盡
亮白炫目的火光中,謝映之看到魏瑄向自己轉過頭來,用口型說道,“快走”
玄火亮起,一切付之一炬,無論神還是魔,都焚燒一空。
“我好像看到晉王進擷芳閣了。”一名銳士道。
擷芳閣蕭暥一詫,難道是進去找謝映之了
他這一念未閃過,忽然就見擷芳閣內驟然一亮,緊接著火光燃起,熾烈的白焰發出刺目的眩光,將夜空都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