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句話時,只見沈瑯微微抿嘴,唇齒間溢出一絲迤邐之氣。
而后話語一轉,便又繼續道“若肚子里的孩子有異,你可擔待得起”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沈瑯臉上的氣息微厲了幾分。
桃夭聽到這里,神色頓時一愣。
事關姑娘,事關姑娘肚子里的小主,桃夭不敢擅作主張,踟躕良久,終是沖著沈瑯道“您您稍等。”
說罷,匆匆轉身進去稟告。
屋內的柳鶯鶯此刻早已被外頭的動靜驚動,知道這姓沈的竟又再度登堂入室呢。
昨日發生那駭人一幕后,若非陳太醫及時趕來,柳鶯鶯還真不敢保證會生出何種事端來。
只覺得那姓沈的昨兒個發了瘋般,若非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恨不得當場將她一把給掐死了。
怎么
昨兒個沒來得及掐死,今兒個還特特要趕來繼續掐么
幾乎是在桃夭現身,還壓根沒來得及稟告的那一刻,便見柳鶯鶯端坐在了梳妝臺前,早已冷笑一聲率先發了話道“本主還真就擔著呢,怎么著吧。”
柳鶯鶯一邊描著眉一邊神色淡淡的說著。
桃夭一怔。
姑娘難得這般“冷語相向”,一度連桃夭都愣在原地又再愣了好半晌。
見這時貴人放下眉筆返身回到了暖屏內。
只得再次返回,正要將貴人的原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沈瑯時,不想,那沈瑯耳力過人,竟早已將柳鶯鶯的話聽在了耳中,只眉頭一挑,而后嘴角微微一勾,道“她擔她兒。”
“我保我兒。”
“不相沖突。“
說罷,竟徑直越過桃夭,長驅直入,朝著殿內踏去。
桃夭哪里攔得住,又哪里敢攔這位
當即“哎哎哎”,連連追趕了進去。
轉眼之際,沈瑯已來到了珠簾外。
同那日一般無二。
一個立在珠簾之外,一個倚在鳳榻之上。
隔著一道珠簾,及一道朦朧的暖屏,如同霧里看花般,二人遙遙相看著。
哦,是沈瑯獨自一人遙遙相看才是。
區別在于,不過才短短兩日的功夫,那時,他備受煎熬,在這道珠簾,在這座大殿外生生站了一夜,任那鋒利的刀刃利鞘一刀一刀生生將他千刀萬剮。
而今,看著內室朦朧旖旎的倩影,聞著
鼻尖淡淡的藥香以及一抹他熟悉的細微的暖香,原本緊張、無措的心,一瞬間安寧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