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那位正主卻顯然并非憐香惜玉之人。
只見沈瑯目不斜視的端坐在那兒,自紅拂姑娘現身后,并未曾往她身上投過半分目光。
就連眼前這杯由紅拂姑娘親自斟來的茶,都送到了眼前,似乎都并沒有要賞臉接的意思。
直到,紅拂雙手漸漸泛酸了起來。
終于亦是第一次正眼抬頭朝著那個頭戴狐貍面具之人臉上看了去。
只見這個狐貍男子側身對著她,目不斜視,端得一派正經,整張面具將他的整個臉面遮掩得嚴嚴實實,窺探不得分毫,一抬眼,只看得到他裸露在外的一截修長的脖頸,以及脖頸上一截凸起的喉結。
紅拂自名聲打響后,可謂名震一方,再加上被秦媽媽親自悉心調、教近三年,男人于她而言,本該是囊中取物才是。
卻不想,頭一次正式出山,竟被遭打臉。
久到雙臂酥麻。
久到,慢慢空氣中浮現出了一絲尷尬的氣息。
終于,秦媽媽見情況不對,立馬笑著暖場道“這位狐爺一看便是正人君子,竟如此坐懷不亂,實在令人高看。”
說著,趕忙沖紅拂使了個眼色,道“紅兒,咱先敬這位獅爺,一會兒再給狐爺露上一手。”
說著,連連笑臉相迎看向姚汝成道“咱們紅兒今兒個第一遭露面,若有何招待不周,還請幾位爺見涼。”
又道“今日不過是露下臉罷了,三個月后才正式登場,屆時幾位爺定也要來捧場哦”
說罷,又神神秘秘擠眉弄眼的湊到姚汝成耳邊提醒一番“價高者得哦”
姚汝成聞言一驚,掃了那紅拂姑娘一眼,心一時酥酥麻麻的,正要憐香惜玉代為解圍之際,不想,這時那紅拂姑娘將茶盞一收,正要慢慢將茶盞改遞向姚汝成時,這時,玉手卻不巧,許是發麻了,一個抬手間玉指微微顫,一個不穩間,整杯發燙的茶盞徑直“不慎”朝著那沈瑯的雙腿、間傾倒了去。
卻不料,就在紅拂“錯愕”連連間,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那道目不斜視、歸然未動的身姿沒有絲毫征兆間驟然轉過了臉來。
雙眼一瞇,手一抬,卻并非擋住那杯茶的翻倒,哪怕于他而言不過手到擒來,而是徑直將紅拂面上那塊大紅色的面紗往下一扯。
頃刻間,紅拂猛地抬起了頭來。
沈瑯瞇著眼垂目看去。
四目在氤氳裊裊的煙霧中精準無誤的相對上了
那日,紅拂看到了一雙冰冷如梭的眼。
而沈瑯,看到了一張驚為天人的臉來。
只有兩人知道,那日,四目相對的意外里,各自有著怎樣爭鋒相對的暗中較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