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沒有心,她會在那座最兇猛的戰場一路披荊斬棘,成為最耀眼最勇猛以及殺到最后的戰士,繼而笑到最后。
然而哪怕早已經意料到了,當那日她的戰績傳到他耳朵里的那一刻,他依然潰不成軍
她真正成為了別的女人,還有了別人的孩子。
那一刻,他徹徹底底的失去了她
沈瑯親耳聽到一聲聲撕裂的聲音,那是心臟被千刀萬剮的聲音。
他第一次知道,人是可以痛成那樣子的
遠比當初在寒山寺中的那箭,遠比當初在平南王攻入清遠城那日中的那一劍更要痛上一千倍一萬倍。
那兩月里,每時每刻,他都是絕望叢生的,失魂落魄,活成了個活死人似的。
可哪怕人半死了,依然第一時間想到了她的身子。
她身中噬心丸之毒,本是該難以受孕的,便是受孕,也有極大流產滑胎之險。
他雖心如死灰,痛到撕心裂肺,可枯坐一日后,第二日依然義無反顧入了宮。
若她的心愿是入住皇宮大院,成為這世間最至高無上的女人。
那么,好,他成全她
那他就親手助她,將她推至權力的最頂峰
這是他唯一為她做的事情。
他本已萬念俱灰,卻不料峰回路轉,老天爺像是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老天爺對他到底是不薄的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都隱隱有些無法承受這莫大的歡愉
他在整個京城的大街上不要命的狂奔,那一刻,他想要向全京城的人大聲吶喊,他要當爹了
他想告訴全世界,他擁有了這世間所有
他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徹夜未眠
次日一早,趕在宮門開之前,他早已在宮門外等候,門一開,他第一時間迫不及待地背著手跨了進去。
在太醫院配好安胎藥并親自熬好,以及裝點好他親手密制的安胎藥丸后,趕在早膳時分左右,他便打著為貴人送藥的旗號趕去了飛羽閣。
卻未料,在大殿竟外被人直接攔了下來。
門外有太監看守,四周還有帶刀侍衛看護。
人還沒靠近,便見御前侍衛呵斥住“大膽,天子在此,豈能無召覲見”
這時,得了動靜的鄧公公親自出來查看,看到殿外的沈瑯,似也并不驚訝,只笑瞇瞇的招呼道“喲,原是公子來了,老奴見過公子。”
說著,便甩著懷中的佛塵,沖著沈瑯意味深長道“陛下昨夜宿在了飛羽閣,現如今正在里頭陪貴人用膳呢,公子還是請回罷。”
鄧公公沖著沈瑯客客氣氣的說著。
話一落,便見沈瑯明顯神色一怔,一大早的,直接迎來了當頭一棒。
看著殿外團團守衛的御前侍衛,看著眼前這座精美堂皇的大殿,他儼然忘了,這里是皇宮大院,后宮之所的飛羽閣,不再是從前他可隨意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沁芳院了。
被幸福一下砸暈了,暈到一整日過去了,如今一盆冷水朝他潑過來,明晃晃的現實這才將他徹底拉回了現實。
當日,用完善后,魏帝在前仆后繼的簇擁下,直接當真沈瑯的面踏出了飛羽閣,目不斜視而過。
魏帝走后,留下一支御前護衛守在飛羽閣殿外,打著保護貴人地名義,實則專門為防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