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姑娘貴人,您的肚子可是個鐵肚,想當初趕上清遠城那場那場變故,您都能安然無恙,可見肚子里的小主是個金剛不壞之身,現如今只會越來越穩,貴人萬萬不用憂心,何況如今這宮里頭有著整個大俞最好的御醫,不過是見了一點點紅罷了,一會兒太醫來了定會萬事大吉的。”
“是啊,您肚子里的不是尋常血脈,那可是真龍血脈,是得老天爺庇佑的”
懷孕見紅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有滑胎之嫌。
桃夭和鎖秋二人皆是未婚之人,自是沒有見過這等場面,頓時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心急如焚,卻偏偏用力的穩著心神拼命安撫著柳鶯鶯,生怕她跟著憂心忡忡,擔驚受怕。
柳鶯鶯并非悲觀消沉之人,知自怨自艾并無任何意義。
一時躺在桃夭懷中,學著當年在萬花樓生產的姑娘們那樣在大夫的指導下,呼吸,吸氣,一口一口勻著氣息。
不多時,只見腹中的絞痛有減緩的跡象。
五六個月的肚子,已慢慢有胎動的跡象了,柳鶯鶯閉上眼用心感受著,肚子里頭有生的氣息,她作為母體是能夠清晰的感應得到的。
再閉眼輕輕撫摸著肚子一番,感受到細微的胎動后,柳鶯鶯頓時長長吁了一口氣,而后反過來安撫桃夭和鎖秋,道“放心,我省得。”
說著,又緩緩垂目,微微瞇起了眼,盯著隆起的肚子,一臉堅定道“我相信,我柳鶯鶯的孩子,絕對不是那等弱小軟弱之人,無論遇到多大風雨,我們母子二人定能攜手度過這程難關的。”
說這番話時,只見柳鶯鶯渾身淡然鎮定,看似裊裊弱弱的身姿,卻不自覺的散發著一股蒼勁有力的氣質。
或許,這便叫做為母則剛吧。
柳鶯鶯說著,便打起精神撐起了身姿來,見腹中疼痛消減,這才咬牙沖著桃夭和鎖秋道“先回飛羽閣。”
桃夭和鎖秋二人立馬小心翼翼地攙著柳鶯鶯回到鳳攆,卻不料,才剛起身時,忽見桃夭猛地抬頭,朝著遠處看去,而后瞪大了雙目,就跟見到了鬼似的,一臉結結巴巴道“姑姑娘”
柳鶯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猛地抬眼順著桃夭的視線看去。
只見遠處朱紅色的宮墻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姿一動不動的立在那兒,不知立了多久。
只見那道身影一身玄色衣袍加身,長發高束,身姿頎長,一副參天之姿,此刻,卻面無表情地立在那兒,一雙眼一動不動死死朝著她這個方向盯著。
一雙眼似兩枝毒箭似的。
又見那張臉上好似罩著千年寒冰,俊美如仙的整張臉面此刻好似被刀砍斧劈過一樣凌厲崎嶇,微微猙獰著變形著,而看向她的目光仿佛燃著熊熊烈火,整個臉面微微繃著,腮幫處兩處的肌肉陣陣鼓脹顫著,仿佛隱忍著巨大的怒意,仿佛將嘴里的牙齒全都咬爛
在了嘴里似的。
他渾身滿是滔天怒意
那人竟是沈瑯,一個月前,早已與她分道揚鑣的沈家大公子沈瑯
此刻,卻忽而從天而降般,赫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毫無征兆的對上這樣一張臉,看到這樣一個人,柳鶯鶯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呆愣在原地,只有些緩不過神來。
這人怎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