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先是將視線落在了空和熒身上“我記得你們,界外的旅行者們。”
而后又看向散兵“至于你你是誰”
“你身上有巴爾澤布的氣息,來自深淵的罪惡技術,”天理無悲無喜,停頓片刻,“還有雷鳴之龍的心臟跳動。”
天理的威壓覆蓋整座荒島,散兵直視著天理,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流浪者而已。”
“對,是我捏碎了神之心驚動你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天理大人”微小的停頓幾乎沒人察覺,他拖長了尾音,“是你在世界樹中寫下了雷龍必死的指令嗎”
天理沉默以待。
她什么都沒有說,但這寂靜無聲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荒原上連綿的冷風從胸腔中穿過,將五臟六腑都吹得冰涼。
散兵冷哼一聲,問“為什么”
“覆滅的坎瑞亞,和對此諱莫如深的七神,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竟然直接問了出來
五百年前坎瑞亞覆滅的時候空曾經與天理正面對戰過,那場席卷了整個王國的黑色火焰正中央就是天理冰冷的臉,而今荒島之上她的面孔竟與空記憶中的別無二致。
“因為,”她也真的回答了。
天理輕漫地掃過一眼“因為,提瓦特是一塊脆弱的大陸。”
“什么”
不管這個答案究竟有多難以理解,不帶感情的面孔一一掃過諸位,天理說“坎瑞亞、雷鳴之龍還是魔神戰爭,我所做的皆是為了守護這片大陸,不管,要付出多少犧牲。”
污穢、禁忌知識和猶如實質的漆黑深淵才是構成整個宇宙最主要的成分。每一個世界都只是殘缺的一部分,被一層如同氣泡一般脆弱的屏障將人類的聚集地與漆黑深淵隔離開。
地脈支撐屏障,污穢被擋在外面,因此氣泡內的提瓦特才會有日升月落,有繁星和清風,然而這不過都是虛假的曇花一現,就如同氣泡緩緩上浮,最終會因為內外氣壓的微小差距而嘭地一下破裂。
每當提瓦特內科技和戰爭向前發展時,就會產生一種人類和魔神無法察覺的龐大能量,這種龐大的能量無法聲滲出屏障,殘留在提瓦特內就會造成屏障內外的氣壓差,終有一天,屏障會包裹不住內部能量,所有人會連同提瓦特大陸一起被深淵吞噬。
“到時候,坎瑞亞、龍、人類或是魔神都將是受害者和罪魁禍首。我做下的只不過是犧牲少部分人,換來大部分人類的幸存。”
空覺得難以置信,聲音微微顫抖“就因為這種理由,坎瑞亞就必須滅國嗎你在動手之前都沒有問過坎瑞亞國民的意見嗎”
“那不重要。”天理說,“我并非人類,人類個體的想法是什么樣的我并不在乎,我需要保護的是提瓦特和大部分生靈。”
“人類是一種相當麻煩的種族,情緒復雜,感官多變,思維活躍,私欲重于集體利益,難以掌控。我不需要多此一舉將理由告之他們,錯誤的就剪去,正確的就放任,保持愚昧和無知地生活,這才是最直接最穩定的保護。”
“那阿遙呢”
“我并不認識名為阿遙的個體。”天理居高臨下地看著斗笠少年,“也不認識你。”
散兵沉默片刻,倔強地站在地上與天理對視,他張了張嘴發出一連串的氣音,最終胸腔跟喉管一起振動
“雷龍不是人類,你卻無論如何都要抹去他的存在,也是因為如此嗎”
天理一字一句地回答“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死寂以幾人為核心,徒然向外蔓延開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如果科技發展和人類歷史本來就是一種錯誤,那怪不得數千年來提瓦特始終沒有一點新的變化,怪不得雷電將軍曾說“唯有永恒才最接近天理”。
因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