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束之。我主塔尼斯特,說到底,依舊是這個契約之國的神明啊你要記住這一點。”
束之用力點頭,如同小貓一樣蹭了蹭長者那寬厚的手掌,瞇起眼睛“是,師父徒兒記住了”
眼前的畫面開始黯淡,褪色者的“觀眾”意識被抽離,回歸到了現實中去。
當褪色者率先走出老宅的地下室時,她摸了摸自己懷里的骨灰盒,看著外頭燦爛無比的正午陽光,久久地沒有說話。
一個信徒之間因為出于信仰和責任所彼此立下的古老約定嗎
現在,這一脈的使命,終于履行完成了。
你們
隔著遙遠時空所寄來的快遞和心意,
我全都已經收到了。
其他人走在后頭,
德里克千恩萬謝地感激幾位“大冒險家”幫助自己解決了這么一個大危機。畢竟,老宅子不僅僅是他童年的歡樂居所,更是他母親,他外公乃至更久遠的先祖們曾經居住過、歡笑過的住所。
“對了,德里克”派蒙特有的大嗓門嚷嚷著說,“你外公叫什么名字呀說不定璃月名廚譜上也有他的名字哦”
“我的外公嗎他老人家當然是上了名廚譜的,至于名諱嘛束之,徐束之”
五年前,璃月街頭。
一位病入膏肓的老者愁眉苦臉地在街上走著,然后他看見了不遠處站著一個神色冷清、滿頭銀色長發的年輕女子,似乎與周圍的凡夫俗子們格格不入。
吸引徐束之注意力的并非那位姑娘的好身材或者別的什么,而是因為對方手里拿著當年那位仙人的信物。
那清冷得如同謫仙般的姑娘也注意到了人群中大壽將至的老者,頓時了然了什么。
“我名申鶴,今日特來傳話。吾師近日來心血來潮,占上一卦”
“汝之一脈所求之事,興許很快會有新的轉機。但具體是何種轉機,吾師也看不太真切”
說到這里,申鶴目光憐憫地注視著這個興許會在幾日后便死去的老人,很顯然,徐束之是看不見那個“轉機”的到來了。
可是出乎預料的是,老人一掃原本的沮喪頹唐之氣,當即旁若無人地笑起來。
“轉機將至我等過往所守護的職責便可結束了嗎”
“興許吧。”申鶴淡淡地說。對待陌生人,她的性子就是這樣客套又疏遠。
“會是好事嗎”老人又追問。
“卦象并非是兇兆。”
申鶴實話實說。
“非兇,即為吉兆”
但是,那老人依舊高興得放聲大笑。
“先賢有云朝聞道,夕死可矣”
“徐某一介凡人,能在今日聽聞申鶴姑娘傳話,得知了這般好事縱是下一刻身死,也可瞑目了”
告別了神出鬼沒的仙人使者申鶴,回到家中的老人沒有將那個傳承了很多年的秘密告訴任何一位“接班人”,無論是自己最喜歡的小徒弟還是女兒與其他親人。
因為他知道那份隱秘的責任,截止到他這一代,便可結束了。
六日后,徐束之在自家家中,在徒弟、朋友、家人們的圍繞下去世,享年八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