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沈漆燈正面平躺,支起一條長腿,唐峭坐在他的身上,雙手按住他胸膛,黑發披散,像流水般與他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仔細一看,沈漆燈的一只手還扶在唐峭的腰上,用力之深,甚至能看出他的指節是微微泛白的。
“”
沉默,窒息般的沉默。
崔黎一瞬間好像失去了語言能力,殷云的臉也紅透了,他訥訥地呆在原地,眼睛不知該往哪兒放,只有殷曉什么都不懂,她氣憤地走了進去,指著沈漆燈兇狠地大喊。
“放開峭峭”
沈漆燈聞言,手臂略微收緊,將唐峭又拉近了些。
這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唐峭看了他一眼,雙手也用了些力,手指微屈,暗暗抵住了他。
即使在這種時候,她仍然不忘與他抗衡。
“放開峭峭不然曉曉打死你”
殷曉非常生氣,連語速都比平時流暢不少。她瞪圓了眼睛,氣呼呼地走到床邊,右手掄成拳狀,抬手便要揮向沈漆燈
“曉曉”
殷云這才反應過來,他驚呼一聲,連忙抬手向后拉。與此同時,殷曉像被按下了某種按鈕一樣,驟然停下動作,她非常不滿,憤怒地扭頭往后看。
“阿云討厭”
唐峭注意到在殷云的指縫間有絲線般的暗光一閃而過。
“曉曉,你先過來。”殷云滿臉通紅,小聲囁嚅道,“不要打擾他們”
本來唐峭還沒什么感覺,被他這么一說,莫名也有點尷尬了。
她略微蹙了下眉,正要解釋,沈漆燈突然將她按下去,接著自己支起身子,將唐峭擋在了他的后面。
“你們怎么進來了”
沈漆燈微微偏頭,語調輕快而好奇,眉眼掩在幽暗的光線里,有種隱隱的戾氣。
崔黎皺眉道“我們聽到動靜,還以為是你們遭遇了襲擊”
“沒有襲擊,我們只是在練手而已。”沈漆燈笑了笑,“別這么緊張。”
“練手”崔黎很懷疑,“你們真的是在練手”
“不然呢”沈漆燈掀了下眼睫,意味不明道,“你以為是什么”
崔黎“”
他不好說。
說實話,第一眼看到他倆的時候,他真的以為他們是假戲真做,在這里做了某些不合時宜的事情。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想歪了。
仔細一看,這兩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完好,眼神也很清醒,甚至是鋒利雪亮的,像兩把尖銳的利刃,沒有半點意亂情迷的味道。
可能真的是在練手。
但大半夜練手,還是在床榻上練,怎么想都難以理解
崔黎低咳一聲,提醒道“練手可以,別弄出太大的動靜。”
如果被村長一家聽見了,保不準會對他們的身份有所懷疑。
沈漆燈心不在焉地頷首“知道了。”
他盤膝而坐,手肘撐著下巴,唐峭躺在他身后,看著他勁瘦細窄的腰身,忍不住回憶剛才那一拳究竟打在了哪里。
可能是打在了左腰上還是右腰要是再照原位置補上一拳,會不會打得他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