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收起藤蔓,任由自己墜入水中,隨波逐流,直到即將分道之時,她再次甩出藤蔓,將自己送到石壁上,然后穩住身形,仔細向下看。
這一次,兩條河道的情況一目了然。
西側的河道逐漸變寬,水流漸趨平緩,乍看是非常溫和的路況,但從上方卻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有一個黑黝黝的深洞。
唐峭“”
感覺這個洞能通到地底。
東側的河道則越來越急,泛著白沫的水流重重地拍擊石壁,飛快地卷向一處,匯聚成一個翻滾的螺旋狀水渦。
這應該就是那個將唐清歡卷進去的漩渦了。
唐峭提氣連躍,轉眼來到漩渦上方的峭壁。她看著下面洶涌不息的漩渦,想了想,單手結印,給自己加了個護身罩。
雖然唐清歡沒有受傷,但她的運氣一向不太好,以防萬一
疊好護身罩后,唐峭縱身一躍,跳進漩渦。
唐峭在漩渦里游了很久,漸漸地,她的腳底踩到了堅硬的實物,她睜開眼睛,一座古老破敗的宮殿映入眼簾。
周圍仍然有水波在蕩漾,但當她收起真氣,卻能自如地呼吸。
就像在陸地上一樣。
她摸了摸手臂,又吃了一顆回春丹,然后向宮門走去。
還好她疊了兩層護身罩,否則現在必然全身傷痕。
那些水流像刀子一樣劃人,也不知道唐清歡是怎么做到毫發無傷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運
唐峭步伐不停,很快來到宮門前。
走近看,這座宮殿已經被水流侵蝕得不成樣子了。宮墻脫落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墻皮殘缺而斑駁,上面掛滿深淺不一的溝壑。
看不出是什么時期的建筑。
唐峭推開沉重的宮門,走了進去。入目一片空曠荒蕪,除了一座石頭打造的祭壇,沒有人、沒有植物、也沒有任何生活的氣息,充斥在這座宮殿里的只有腐朽與死寂,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涼。
唐峭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座祭壇吸引了。
祭壇上插著一柄刀。
蕩漾的水光折射在刀刃上,泛起寒冷的鋒芒,遠遠望去,有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兇煞之氣。
唐峭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快步走過去,在即將靠近祭壇的一瞬間,祭壇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虛影出現在她面前,高大而魁梧,將刀具完完全全地遮擋在了后面。
唐峭腳步停滯,抬頭看去
這是一個身形強壯的男人。他面容英俊,膚色較深,一道長長的刀疤橫亙了半張臉,使他看起來猙獰而兇悍。
他的身上穿著沉重的甲胄,手中握著一把染血長刀,看形狀應該和祭壇上的是同一把。
是刀靈還是刀主
唐峭暗暗思索,男人一揮長刀,刀鋒指向她“來者何人”
連聲音里都帶著肅殺的血腥氣。
唐峭坦然回答“我叫唐峭,來自襄州,是天樞弟子。”
男人冷冷看她“為何闖入此地”
唐峭“為了你身后的那把刀。”
男人沒有立即出聲,沉沉目光里充滿審視的意味,良久,他突然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唐峭沉默。
這個問題確實難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