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的炎工基本上都拿不到既定的錢數,公司規定的數額和實際發下來的往往要打個半折,至少頭幾個月都是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就是如此,反正工頭的行為惹惱了上官堯,他能忍受吃苦,卻忍受不了這種受人欺凌的境況。
總之,上官生氣的想要找人理論,鼓動其他工人反抗,結果自然是挨了一頓揍,希之翼干員譏笑著把他踹出了工廠,嘲笑著他的自不量力。當然也沒人在意這個無名小卒,總有勞工愿意干下去。
心灰意冷之際,上官堯也終于看到,距離工廠一墻之隔的地方,究竟有多少殘疾的工人,這些人都是在工作中受傷隨后被開除的勞工,工傷不會有任何殘疾補償,公司會把他們一腳踹開,然后再拉進來新的人肉燃料,炎國不缺人,尤其不缺苦大力。有人身上就掛了一點點的破布,然后頹廢的依靠在墻壁旁,耷拉著折斷的胳膊。
上官堯大為惱怒,他覺得這些人都是傻子,寧可坐在路邊乞討,也不打算去打倒那些工廠主。
“你們為什么不反抗去抗議,去聲討,總該討回我們的血汗錢吧讓我們去跟希之翼討回來”他朝著這些工人喊道。
這些人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上官堯,然后默不作聲,他們的斗志不知道經歷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然后徹底消磨干凈,于是這個地方只剩下詭異的沉默,直到有人開口。
“他們有權,有槍,有錢。”
“你有什么你跟希之翼斗”
上官堯愣了愣,他還想說什么,不過這些人明顯已經試過了,他們又講述了這片土地以前發生過的悲劇。聚眾鬧事是不可行的,老爺們和洋人都是一面的,到時候砸的還是鬧事的工人,于是只好乖乖干活,要不然就像這樣等死吧。
這里的景象給了上官堯極大的沖擊,貧窮與富裕,高層和底層,人和人的差距居然能大成這個樣子,哥倫比亞新區是一座大型的絞肉機,無聲無息的吞噬著工人的血肉。
幾個壟斷集團將這里貫徹最先進的生產技術,追求的是這個時代的利益最大化,于是這里的財富源源不斷的投入到了新的戰爭中還有其他地區,唯獨沒有東西是留給他們的,哪怕他們的要求微不足道,只是活下去而已。
于是,谷寧寧看到上官堯獨自回到家中,他的臉上滿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谷寧寧皺起眉頭,她今天也得到通知,以后不允許繼續私自擺攤行醫了,萊茵生命的藥局是礦石病抑制劑的壟斷商,他們不希望看到這里出現其他競爭者,于是帶人來找了麻煩。
在得知上官遭遇的窘境后,她忍不住開口道:“但是這樣,我們就沒有經濟來源了。”
“我會想辦法。”他回復道,示意谷寧寧不要太過擔心。
房間里愁云慘淡,上官堯想了想,他可以繼續回去低著頭,忍氣吞聲干下去,這樣他跟谷寧寧還可以有一個合適的未來,雖然在這里會很苦很累,但是至少還能堅持。
不過在見識了那般景象后,他對哥倫比亞新區沒什么好感了,這無疑讓他十分痛苦。
不過,他在這時看到了一張名片,那是一個海外事務所,上面登記著幾個名字,似乎地點是南斯特蘭,結合之前城市里的傳聞和消息,上官堯忍不住思索起來。
他終于看向了那個地址。
“珠云港口117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