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從哪里來看,江南州都是一片混亂的地方,自1071年這里被炎國邊軍征服并墾殖為新省份,這里的人口構成就非常復雜。
炎國人、哥倫比亞人、薩爾貢人在這里混成了一鍋雜湯。再加上原本江南州的湖人,隨著炎國內戰的規模不斷擴大和白熱化,來自北方的大量難民更是讓江南州人滿為患,這里自然也成為了銅臭味滿溢的地盤,投資者的天堂。
珠云城這里是外國人的度假村,炎人和湖人的血汗工廠,資本家眼中的寶地,難民眼中的避難所,當地人腦海中的栓鎖之地。
對于不同的人來說,這里是東西方的交匯處,也寄托了生活的全部希望,江南州是有別于大炎西學派和封建勢力的第三股力量。他們在借助外界的神奇力量,施懷遠打算把這里打造為東方最具盛名的金融中心和通商口岸。
沒有人能阻擋珠云的崛起
在豐臨港的茶樓里,幾個皮膚被海上日光曬得黝黑的年輕人坐在一起。這些人是南斯特蘭公司的漁工,所謂漁工,就是幫助船長在船上搬運貨物或者干苦力的低級勞工,他們沒有什么技術,因此薩爾貢老板也不會拿這些人當一回事。
他們的心里苦悶的不行,每天有大半天的時間都在海上遭罪。只有這么一點點的時間可以享受喝茶的閑暇時光。今天為什么中午就能跑到這里呢,那是因為薩爾貢老板的捕魚船奇跡般的停擺了,它的甲板下方破了一個大洞,沒辦法出航了。
當然,他們喝的茶也不是什么好茶,要好幾個珠票的花茶是喝不起的,就是草草一點細微末節的茶葉然后倒上一大桶熱水便完事,賈林因為認識做茶的李大娘,所以每次都能多續一杯,這就是一天生活中的僥幸時光。
漁工們的話題沒什么稀奇,無非是家長里短的兩三件小事,偶爾加上如何才能賺大錢的話題,他們經常會有異想天開的想法,這也能吸引更多人加入到討論中。
“嗨嗨,你們聽我說啊,這么繼續撈魚絕對沒前途,跟我去哥倫比亞賺錢吧,去那邊打工回來花,絕對比你們坐船出去強得多”
“那邊有兩三個大老板在招工,待遇還比這邊好,為什么我們不去干他一票”
聽完這話,其中一個漁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頗為不屑的回懟說:“瞎扯。”
“別在那里瞎說八道咧,你知道去哥倫比亞的船票要多少錢嗎,而且就算去了人家也不要你”
那臉上帶著顯眼褶子的漁工大聲說完,挽起袖子往嘴里灌苦茶,然后在燥熱的太陽下呼出一大口冷氣,顯得悶悶不樂。
被反駁的瘦子漁工很不高興,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怎么不行哥倫比亞有不少炎工,他們那邊正缺人手,有不少人都在康提海岸賺了哥元的”
“回來就變大老板總比現在每天搬箱子,在船上拉漁網強吧”
“那你就去吧,很難的啦”
賈林低著頭,不顧一切的喝著茶,就好像這杯苦澀的茶水能沖淡心中的淚水。他沒什么心情思考自己的處境,卻總能對別人滿懷信心的追求更好的生活感到憤怒,他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態,出于自卑還是性格上的惡劣,這時他站起身,那只破破爛爛的工鞋上面的白灰看起來屬實顯眼。
“放屁去哥倫比亞,那我為什么不在珠云打工這里也有工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