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拉特蘭滅亡之際,西維多利亞人也抽不出功夫面對南面的鄰居了。
尤其是威塞克斯人、還有蘭開斯特人,威塞克斯的革命之火終究給自己惹來了麻煩,它在威郡猛烈燃燒的同時,也讓其他沒有被革命波及到的土地萌生出了共和的心思。
在威郡談判結束的那一天,白鋒確立了威塞克斯的威權民主制,頒布并啟用了威郡法典,開創了帝國第一個“議會至上”的權利體系。
史載,法案授權了一個由感染者代表、市民、工商大鋪、農民組成的議會,將由512名來自公國各地的議員組成,公國議會掌握有立法權,任何立法都需要經由半數議員投票通過才能實行。
除此之外,公爵的司法權也被分割給了兩個法院,分別成立了行政法院和最高法院,分別負責審理與最終裁定。
雖然公爵的權利依然很大,但議會和獨立司法機構的存在已經沒辦法讓威塞克斯是一片之地。
人們會想,威塞克斯能夠獲得平權的自由,那里的人獲得了與貴族平等對話的權利,將平等、博愛、自由等幾十年前高盧的價值觀作為他們生活的原則,那憑什么他們不可以追求那個更美好的世界
暴動和抗議因此開始在維多利亞傳播,威塞克斯不是民主起源地,但正如四十年前高盧革命帶來的風波一樣,威塞克斯革命帶來的風波絕對不小于高盧,在貴族統治下走投無路的破產商人走上街頭,開始抗議領主對他們的不公和貪婪的稅制,控訴貴族把收上去的錢都用到了自己的家族統治上。
而工人和市民也對此感到認同,維多利亞進入新世紀的一百年來,他們的生活沒有隨著工業革命而變好,帝國的范圍開始狹縮,在徹底丟掉了最后一塊南陸殖民地后,他們的福利再也沒辦法從殖民地榨取了。于是這些無處發泄的怒火便經由革命找到了源頭是貴族的予取予求讓我們變得不幸,現在我們要改變這一切。
工人要求八小時工作制,勞工聯合會公開發布自己的訴求,自己組建了工會組織要求政府承認并將其訴諸到法律層面,而市民也希望獲得選舉權和集會權,希望限制貴族在教育和社會福利上的特權,加強公共事業建設,他們成立了自己的政黨,開始創立報刊并散播共和思想。
有些人跟隨了可莉莎主義的指引,有人相信高盧雅各賓派的學說,更多的人喜歡威爾遜方針,這三種主流的共和派思想在這里激烈碰撞,籠絡著無數信徒。
在共和派也發生了驚人的轉變。那些抗爭失敗遭到貴族血腥鎮壓的人士迅速轉變為了激進派,他們狂熱的支持可莉莎主義,相信只有通過絕對的暴力手段能將共和體制擴散到全國,維多利亞將經由血火洗禮。
在某些城鎮和小領地,得到貴族安撫和許諾的人則成為了右翼保守派,其中也包括一些本身心向民主的貴族,他們希望改良貴族體制逐步過渡到共和階段,但又不希望過于激進的革命摧毀社會秩序和貴族階級。
而那些理智的市民和中產階級則轉變成了溫和的中間派,他們夾在左翼和右翼之間苦惱,努力尋求一個穩妥的中間方案,但這些中間派往往兩邊不受待見。左翼可莉莎主義人士稱他們為心存幻想的傻瓜,而右翼人士也對這些人的投機取巧感到不滿,覺得這些中間派不可信任。
于是,各地都開始面對威塞克斯革命帶來的風波,在薩里郡和埃塞克斯郡,超過三千名激進的共和派人士試圖奪取政權并加入到名為菲林運動的平權組織中,但他們在當地貴族遭到了血腥鎮壓。超過兩百人被射殺在街道上,其他領導人也都被抓進了監獄。
在布里斯托爾和考文垂,維軍士兵被當街打死,而有些貴族的宅邸都被暴徒放火燒了,工會的游行也一場接著一場,這導致80的工廠都有不同程度的罷工停業,人們積攢了百年的怒火就此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