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斯塔已經不復存在了,最后一批拉特蘭軍隊從海灣撤退時,天蝎空軍還在向城市扔下一批批炸彈。
這座城市,曾經坐落在泰拉西南的一處明珠,如今已經成為了可怕的廢土,城市本身就記錄著雙方犯下的戰爭罪行,薩爾貢扔下的糜爛性毒劑炸彈殺死了超過一半的人,城市70以上的地區在激戰中被毀滅,而拉特蘭人的天災法術也沒差太多,雙方大打出手,毫不留情的破壞這里的所有東西。于是剩下的只有一座死氣沉沉的灰色鐵墟,或許很多年以后,還會有人想起來曾經有這個地方,然后用雙手將其重建。
不過,也沒有什么重建的必要,薩爾貢政府是如此認為的,汐斯塔唯一的作用就是充當帝國在西地中海的艦隊基地,于是這里在海軍的要求下被劃分為了單獨的轄區,與新獲得的拉特蘭地區做出了區分。
“汐斯塔軍政轄區”,泛指舊汐斯塔地區及其周邊土地,在海軍完成了對西地中海港口的占領后,這里的幾處港口依然是優良的軍港位置,對于汐斯塔人來說,他們的薩爾貢主子并不比原來的中陸主子強多少。
饑餓問題依舊普遍,失業,債務,通貨膨脹擠壓著當地的生存條件,于是施粥鋪前排滿了長長的隊伍,一個薩爾貢軍官的駝獸在街道上被不怕死的流浪漢宰了;于是餓紅眼的人便一擁而上,幾分鐘便搶的只剩下骨頭了,氣急敗壞的士兵便一槍打死了最后一個沒來得及逃出視野中的汐斯塔人。
人們在廢墟里挖出親人,這些行動都是自發組織的,警察系統相當混亂,在拉特蘭人也撤出城市后,薩爾貢軍隊試圖接管城市,但這座復雜的廢墟留下了很大麻煩,軍隊很難搞清楚還有多少人埋在廢墟里。
因此援救行動一再推遲,直到5號才有三十輛重型吊機被運到這里,但那個時候大多數受害者早都埋在廢墟里悶死了。于是街頭巷尾都站著穿著黑白色制服的人,他們頭戴一個帶著羽毛的黑色圓頂帽,薩爾貢人后來才知道,這是汐斯塔的喪服,也是無聲的抗議,有憤怒的學者譴責了他們遲緩的行動,如果不是不把生命當回事,這些悲劇本都能避免。
有薩爾貢軍官這樣描述他們說見到的景象,在寄給家里的信件中如此說:“這座城市滅亡以后,上面無家可歸的幾百萬人無處安置,于是我們只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薩爾貢沒有這個理由為汐斯塔人的生存負責。”
“他們很可憐,但我們卻沒有多少同情,每當有人抱著自己死去的孩子在路邊哭,我們就會想,當年我們的祖先也遇到過這些事,他們的孩子也是這么大就死了。”
“維多利亞人當時對我們負責了嗎沒有,那我們今天為什么要負責”
有人看不下去,一名叫茲奇的海軍大臣在發現汐斯塔的現狀后,他向首都寫信,希望皇帝能注意到汐斯塔街頭正在餓死人,他希望薩爾貢至少要給孩子奶粉,建立幾個臨時的收容所,不然幾百萬人在遷徙過程中就不知道會餓死多少。
他還提及了瘟疫問題,戰爭還伴隨著瘟疫,這都是一連串的問題和麻煩。汐斯塔脆弱的經濟已經崩潰,要是在蕭條期再來一場大病,那就徹底沒辦法整治了。
“我們不能打下這里就什么不管了,這里不能成為第二個米諾斯,以大哈里發陛下的仁慈,這里應該得到拯救,我們要結束維多利亞的可悲秩序,但不意味著我們要摧毀所有地方。”在信件的落款,這位大臣如此建議。
沒過去一天,他得到的回信相當簡陋,負責人給他們的答復相當昂長,充斥著官僚機構推諉責任的春秋筆法,對方只在回信落款寫了一句有用的話:“很抱歉,帝國中央暫時沒有援助汐斯塔和南拉特蘭的計劃,以大議會之名。”
茲奇很生氣,自那以后他就不再過問汐斯塔事務了,他只去過一次那座城市,然后對自己的老婆說:“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一座陷入饑荒的城市,上百萬人在我面前吃土,那會讓你痛不欲生。”
有朋友笑他:“我們自己的國民還不算富裕呢,印地和可加半島的蠻子都窮的直罵娘,還有什么給拉特蘭佬做慈善的功夫”
確實如此,在薩爾貢,人們不認為他們對汐斯塔的毀滅負有責任,主流的觀點是拉特蘭執意將這座城市納入防線并導致了戰爭,這些荒蕪和苦難也都歸咎于拉特蘭,而對自己轟炸城市的罪行卻只字不提。
星空之下,安全區的人們接過了神主賜予的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