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湖泊很快吞噬了麻袋里的尸體,這好像是真的惡魔在大快朵頤。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看著裝著尸體的麻袋沉下湖泊,村民一邊嘀咕著,心里沉甸甸的,他總覺得自己給薩爾貢人賣命不怎么好,但是自己也確實沒做什么壞事,只是給這些勇敢又可憐的家伙收尸,沉入湖底也不失為一個溫柔的歸宿。
這個村民有個壞習慣,那就是每個裝尸體的袋子都喜歡打開來看一看,瞻仰一下英雄們的遺容,雖然死相一般都不怎么好,但是他還是對這件事相當堅持,希望能記住這些面孔。
當村民打開這個麻袋時,他忍不住露出了傷感的表情,袋子里是一個嬌小的少女,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空弦的面貌,忍不住可惜這么一個年輕漂亮的孩子也死在了囚牢里,現在拉特蘭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然后,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起伏。
嗯
這讓村民吃驚的睜大眼睛,確認自己不是眼花,雖然很微弱,但確實還有呼吸的跡象。
在意識到這個人還活著以后,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手忙腳亂的將空弦偷偷搬上了卡車。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這樣做,他可以當沒看見這個人,將她照例丟下去,或者是干脆扔在這里也算仁至義盡,但是又有一種莫名的情感沖動在促使他展開行動,這里荒郊野嶺,身受重傷沒有援助她肯定會死的。
稍晚,這輛車秘密的離開了這里,然后一切都歸于寂靜
不久后,一個獅鷲少女出現在了村莊里,村子里的人都沒有見過她,包括許多熟悉這座村莊的人,當薩爾貢憲兵盤查時,當地人說這是一個村民的遠房親戚,但這些說辭沒能掩飾太久,當薩爾貢人第二次來調查時,村民們都說她已經離開了。只身一人踏上了前往北方的道路。幾個小時后,這個村莊被殺成了火海,血湖里又要多出幾百具尸體,憤怒的憲兵隊長下令向北搜捕,對某些包庇拉特蘭士兵的人要處以同罪。
而至于那個救下空弦的村民則逃走了,在村子發生屠殺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料到了事情的發展,提前逃到了其他地方,在朋友邀請他一同前往北方時也拒絕了,他說自己要等一封信。
“這都什么時候了”朋友詫異的說,對此感到無比費解。
村民笑而不語,直到他在某天,從郵箱里收到了那封信。
“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也處在安全的地方。”
“請不要擔心,謝謝你。”
在看完這行字后,村民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展露出笑容,幾百個村民留下的夢魘似乎消失了,但他沒有辦法接受過去,于是在那天過后,人們驚訝的發現他上吊了,房間里有一沓燒掉的紙灰,還有墻上用鮮血寫下的,無比簡單的詞。
那句話是,拉特蘭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