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肯定要這么做的,我覺得你勸不動。”津特瞥了白鋒一眼,他忍不住嘀咕道。
白鋒心事重重,他只是擔心這么快就要廢除感染者法案,會不會讓人們對此感到憤怒,畢竟感染者一直以來在大眾的心里都是令人恐懼的。
“我想沒人敢違背公爵的命令吧”津特聳了聳肩,他認為就算有反對者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在這里,電視臺內的幾個工作人員將設備調試完畢,攝影設備也已經就緒,然后他們把麥克風讓了出來。
電視臺長微笑著對可莉莎點頭致意,“公爵大人,已經可以了。”
“謝謝。”可莉莎平靜的走到麥克風前面,今天她終于能實現多年以來的心愿了。
緊張嗎,她稍稍思索著,好像沒有太多感覺,解放感染者的事情在薩爾貢已經做過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習以為常了,隨后她對著麥克風輕輕開口,“威塞克斯的市民們,你們早上好。”
公爵的聲音傳入了每家的電臺和電視中,街道上的人們停步駐足,看到電視上的畫面,好奇的停在了街道上,疑惑的討論這又是在做什么。
“今天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日子,我會占用你們幾十分鐘,來跟你們展開一次小小的談話,有關于感染者問題。”
“你們可以把這個當成一次朋友間的攀談,我并不打算以公爵的身份命令你們,我們都帶著平等的身份,用理性的方式,輕松愉快的去討論這件事情的本質到底是怎么樣的。”
說完開頭,可莉莎思索了幾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我們都知道,感染者的管理方式,長期以來在各國的政策都是隔離或清除,隨著國家的不同,具體的法律規定也有明顯的區別,但大多數國家對待感染者的態度都存在明顯的偏頗。”
“一百多年了,自萊塔尼亞頒布感染者管理法案以來,他們是第一個開始試圖管理感染者的國家,管理法案的初衷是為了避免礦石病群體不斷擴大,希望通過一定的措施遏制它的發展。它隨著文明變遷傳播到了其他世界,跟隨感染者一同走向遠方,見證了我們一百多年來的歷史。”
“但是現在,這份管理法案已經違背了它的初衷,如今已經沒有太多的條例保持原來的面貌,感染者在管理中逐漸被扭曲化、貶低化。被稱作不應該存在的人,這讓我非常難過,管理法案本身沒有帶來關懷和保障,它反而將人們心里的溫度隔離開了。”
“市民們,我現在想問問你們,究竟對感染者在哪里感到不安,現在請你們忘記平日里的宣傳,從自己生活的角度出發,去真正以自己的觀點思考一下感染者對你們的生活意味著什么。”
“感染者究竟在哪里讓你們感到恐懼是他們本身具有危險性;還是說他們身上攜帶的可能傳播疾病的源石令你們恐懼讓你們不得不將他們拒之門外”
這番話被傳遞到了每家每戶,正在旁聽的市民對此展開了討論,關于感染者,他們的說法與政府宣傳基本一致,他們可能帶來疾病,可能會帶來犯罪和暴力,礦石病人情緒也都不一定穩定,可能傷害家人和自己。
當然,年輕人對此表現出了不同的看法。
在5號城區里,一個黎博利學生聽完這句話興奮的站了起來,他就拍著桌子,大聲對老爹咆哮著,“公爵說的一點都沒錯”
“我在學校就有朋友是這樣,她人很好,也很善良,根本就沒什么問題,她只不過是生病了,結果就他媽因為這個被學校退學了,還要被強行拉到一個鬼地方去關起來”
“我們互通信件已經很久了,她還在那邊生活,但是隔離區的條件很不好,那些可惡的衛兵有時還會克扣食物,這就是政府干的事情嗎”
那中年黎博利臉色鐵青,被兒子氣的忍不住說:“那也不是什么好人正常人誰能感染礦石病你覺得有嗎”
“哈你覺得你是不是一輩子都感染不上礦石病這東西患上了難道就是罪惡的”黎博利青年憤怒的質問道,然后他看到自己的父親不悅的走到沙發前。
“別說了管我們什么事”
“當然管了我不想我以后有一天生病了,也被政府他媽那樣對待”青年咬牙切齒追上來,“承認吧,你們就是太死板了,礦石病根本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