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冷眼瞧著診所里發生的事,對此漠不關心,他們每天都有自己犯愁的事,害怕自己的家被流離失所的流浪漢奪走,他們都自身難保了,還有什么心情在意其他人的事呢
幾次驅逐無果后,蕾妮梅斯憤怒的找來了三個薩卡茲士兵,希望他們能保護診所,畢竟這里也在救治他們的士兵。
她本意是想讓他們幫忙維持秩序,可是這幾個薩卡茲士兵會錯了意,他們在收了錢之后,第二天這些人鬧事的時候,暴躁的把這個婦人當街殺了。
一發子彈又讓蕾妮梅斯見識到了鮮紅刺目的血到底有多么微不足道,她捂著嘴,震驚的看著診所前面發生的暴行。
幾個無所事事的混子瞪大眼睛,尖叫一聲倒在地上祈求原諒。他們淚流滿面,在這一刻無比后悔來醫生的診所惹上麻煩,如果薩卡茲人留他們一命,他們無論如何不敢回到這里了。不過那幾個薩卡茲人把他們抓走了,第二天當街吊死在了西瓦金大街的東側,據說他們被絞死前一遍遍怨毒的咒罵著醫生,那些難聽的話即便是最隨性溫和的人聽到了都難免皺起眉頭,那些話傳了很遠,在他們的尸體爛了之后都還代替他們活在人們心里,沒人記得這幾個混子什么樣子,但人們卻記住了他說的惡語。
從那以后,醫生就被人們暗戳戳的咒罵,他們都說這個診所已經是薩卡茲人的走狗了,和那個沒良心的市長差不多。于是這個標簽貼上去,口口相傳,讓更多沒有了解真相的人也相信了這些話。他們說醫生道貌岸然,平日里的樣子都是偽裝的,做買賣的人也不愿意再把食物賣給蕾貝卡了,而掌握有一些飲用水的商家也開始回避醫生,他們心照不宣的孤立了診所,互相達成了共識,不會往這個地方賣出一件商品。
蕾貝卡知道了這件事,帶著傷感的口吻,她看著蕾妮的眼睛說:“以后不要再找薩卡茲人了。”
蕾妮梅斯苦笑幾聲,心里既酸澀又委屈,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但她本意只想要幫到醫生。
盡管蕾妮不斷小聲解釋著,她不想殺死那個婦人,但醫生顯然不想聽多余的解釋了。蕾貝卡疲憊的躺在那個靠椅上,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戰爭奪走了她的一切,如今連她最后的尊嚴也剝奪的一點不剩。
埃德代爾奄奄一息,這座點綴整個雷姆必拓的東方海港已經不復原來的樣貌,薩卡茲人殺死了她,希之翼人則為她腐朽的軀殼送葬,將其化為殘軀烈火。
從埃德代爾的大街小巷到整個雷姆必拓北方,每時每刻都有人正在不知名的地方倒下,受傷的人數更多,今天早上她出門的時候,從郊外到來的火箭彈覆蓋了四號城區,爆炸帶著火焰漩渦,讓看過那副景象的居民都不寒而栗。
蕾妮梅斯也看到了那些受傷的薩卡茲士兵擠滿了醫生的診所,醫生的診所自前線不斷向城市靠近就從來都是滿員狀態,而且還有更多的傷員在靠近,每當蕾貝卡將一具尸體或者康復者抬出病床,總會有另一個傷者占據他的床位。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無助和哀求,甚至里面還夾雜著某種恐懼。這些薩卡茲傷員越打越多,越打越疲憊,越打越沒有自我和希望,也越打越年輕。
診所里面便每天充斥著咒罵聲,他們咒罵現實,咒罵戰爭,咒罵大地,最后咒罵起這個世界本身來,咒罵起他們所知的一切。
沒人喜歡戰爭,但每個人都對戰爭全力以赴,蕾妮梅斯默默地站在旁邊幫助醫生,她還是希望這個善良的人終能迎來自己的結局,不管怎么說,她都已經不會離開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