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梅尼科正在把手榴彈纏繞起來,組成一捆,用來炸毀敵人的坦克。
他順便辛苦的看了一眼那邊正在射擊的機槍,它拉出了一條泛著光的火舌,壓制了那邊的幾十名敵軍步兵,雙方的火力組對射,死了好幾十人。
二號坦克燃燒的殘軀在原野前沉睡,那是他們幾分鐘前用那門反坦克炮制造的杰作,不過他們也被坦克殺了一半的人,包括連長也被一發主炮炸的支離破碎,像是被打碎的破花盆。
多梅尼科麻木了,他的戰友換了一茬一茬又一茬,這比秋收的麥子可快多了,已經數不清楚有多少張臉從面前閃過,最終的下場又是多么慘。
到1095年,多梅尼科跟著特雷西斯已經打了十年的仗了,他征服,他毀滅,他跟著戰友汗灑大地。
他記得特雷西斯給人民的許諾,他說能給薩卡茲人一個嶄新的未來,讓卡茲戴爾的榮光重灑泰拉,他抱著滿腔熱血,參與到了薩卡茲人的偉大民族復興中。
這些聲音對許多飽受生活艱辛的薩卡茲來說很有吸引力,他們希望重建帝國,或者說重建薩卡茲人的國家,特雷西斯的口號具有這樣的號召力。
然而,幾年前他們擊敗了特蕾西婭,擊敗了這個薩卡茲最大的叛徒,他們是這樣相信的,剛剛結束的內戰打完沒幾年,現在特蕾西婭陰魂不散的又回來了,于是薩卡茲人還要再打一次。
他們殺的尸橫遍野,身后留下一片狼藉,多梅尼科的內心已經麻木了,他感覺這些人都瘋了,他們叫囂著薩卡茲民族的偉大,吊死那些所謂的劣等種族然后在內戰中燃燒身心,燃燒掉生命,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大薩卡茲國”。
一周前,他的妻女全都死在了戰爭工廠的過度勞累上,為了祖國奉上身心,那時他心中最后一點光亮也熄滅了,這個種族沒有希望,他們的歸宿就是在戰爭中燃盡自我。
多梅尼科無聊的笑了笑,饒有興致的盯著手里捆緊的手榴彈,隨著附近的希之翼步兵越來越近,他知道自己今天也將獻身祖國,去跟自己在天國的妻女團員。
偉大的薩卡茲帝國,我愛著你。
薩卡茲人,我也詛咒你。
兩分鐘后,龐貝坦克沖出了山坡,顯露出它猙獰的身影,出現在這個前線。
車載機槍瞬間開火,將幾個露頭的薩卡茲步兵瞬間擊倒,血流滿地。
“開火”軍政府長官怒聲下達著指令。
轟反坦克炮開火了,那枚合金炮彈砸在護盾上,坦克的車身甚至都沒有晃動,龐貝坦克強大的源導護盾讓動能炮彈顯得有些蒼白。
“沒能擊穿”反坦克手絕望的哭叫起來,他想離開這個幾乎一定會被反擊的位置,但怎么可能跑得掉呢
“雪雉,開火”泰利快速下達著指令,隨后雪雉冷靜的踩下踏板,龐貝坦克主炮迅速噴射出熾如白陽的怒焰。
這發高爆榴彈在不到05秒內飛過遙遠的距離,將敵軍陣地上那門反坦克炮融化成滿天廢鐵,實相物質擴散出的沖擊波將那里的步兵掀飛出戰壕。
砰轟
過于劇烈的爆炸聲奪去了多梅尼科的聽覺,他感覺自己的耳朵流血了,眼前一陣模糊,然后逐漸定格,他看見眼前尸橫遍野,爆炸讓幾秒鐘前還露出驚恐的戰友已經變成了尸塊。
他搖了搖頭,看見驚恐不已,掙扎跑動的連長大吼要求撤退,但那些跨出戰壕的軍政府士兵很快就被機槍射的七零八落,他們不斷倒下,希之翼步兵在龐貝坦克身后瘋狂射擊,涌上了陣地前端。
多梅尼科掙扎的靠在了戰壕邊,他抱起了那款手榴彈,剛剛想要跳出去,一個沖進戰壕的希之翼步兵就慌忙朝他舉起了槍口。
他拉響了手雷,在滾滾翻騰的白煙中,看見了自己逝去的妻子和女兒。
陣地上的爆炸嚇了泰利一跳,兩名步兵受了輕傷,步兵占領了這個敵軍陣地,他謹慎的下令車組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