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之翼發動攻擊的八個小時內,前線如同雪崩般向后潰退,死傷者不計其數,步兵陣線在火炮的密集轟炸中哀嚎,他們的還擊幾乎微不足道。
不少士兵都找借口脫離陣地,他們只要看上一眼對面推進的裝甲鋒線就能升起一股絕望感,步兵指揮官質問上級,詢問他們應有的火力掩護和裝甲部隊在哪里,得到的一概是敷衍之詞。
于是許多步兵師長在商議過后,他們決定無視上級的死守命令,因為這樣只會讓士兵們白白送命而已。
這其實讓斯塔里休斯感到不安,因為不少進攻方向傳來報告,卡茲戴爾人正在收縮軍力。
他們放棄了那些暴露在火炮射界內以及空軍重點轟炸的陣地,前進的步兵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占領了它。
但是他們并沒有殲滅多少有生力量,空軍配合機動步兵追擊,確實能在路上殺死不少敵軍,但是他們靈活的戰斗方式也讓步兵遭受了損失。
希之翼軍隊在白天能獲得空軍的完全支援,在白天交戰是斯塔里休斯希望看到的,卡茲戴爾軍隊無法集結,在面對己方優勢兵力時只能承受相當大的損失,但他們主動放棄外圍陣地就不一樣了。
“我不會出擊的。”
“什么”
“我說,我不會在白天讓我的軍隊出擊,因為那是某個無能上級做出的,迄今為止最愚蠢的決定。”
“希之翼空軍會把我們在毫無掩體的荒野一網打盡,失去了偽裝網的坦克根本沒有辦法在白天生存,還是說我們的垃圾空軍可以向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一架近距支援機在我的上空出現”
霍華德上校冷笑著,俯視著面前矮了他一頭的傳令兵,他冷冰冰的聲音讓這個傳令兵相當無奈,他努力的解釋說:“您要知道,這是雷梅迪將軍的命令。”
“不管是誰的命令都一樣。”
霍華德無所謂的丟開自己的配槍,然后指著傳令兵的鼻子:“你現在可以回去,然后告訴將軍,他那無能的指揮究竟會害死多少忠誠的卡茲戴爾士兵。”
“你也可以告訴他,我如果是特雷西斯殿下,那就會立刻撤換這個無能的廢物,他簡直對坦克戰和制空權一無所知,只能憑著自己骯臟的本能和臆想做出決定。在他肥胖臃腫的身軀發號施令的時候,我只能拼命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傳令兵臉色慘白,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帶去這些話會不會被將軍當場解剖掉,但是他知道眼前這個家伙是不打算執行命令了,于是他敬了個禮:“特雷西斯萬歲。”
瞧著轉身離去的傳令兵,霍華德眼神陰沉,他還想把自己的命繼續保留下去,這樣毫無希望的戰斗他是不會參加的。
說到這里,他掃了一眼地圖,上面標明的信息是,希之翼李澄旗衛隊裝甲軍正在飛速推進,在城市西部,火炬裝甲軍也已經在戰線上打出了一個30公里的突出部,他們現在距離埃德代爾只有不足50公里,而且在戰線上一部分兵力有被包圍的風險。
參謀官的表情有些擔憂:“長官,您那樣對傳令兵說話,這些如果傳到上級耳朵里可能對您的升遷有負面作用。”
霍華德瞥了參謀一眼,他嗤笑道:“那不重要。”
“我與生俱來的意義就是向希之翼復仇,現在只有如何達成這點值得我去考慮,剩下的都不重要。”
參謀官不語,他當然知道霍華德是正確的,在白天頂著希之翼的炮火和轟炸正面迎擊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只能依靠步兵的陣線和炮火遲滯敵軍推進。
等到夜晚,他們才能依靠坦克和步兵集群發起反擊,但上級很明顯焦急于戰線的飛速后退,他們是政治化的人,只看中戰線潰退會帶來什么樣的政治后果。
卡瓦隆師是卡茲戴爾的精銳,他們是戰斗尖刀,不能白白浪費在這個地方。
霍華德尖銳的目光掃量著戰線,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反擊方案這里將尸橫遍野。
在前線,卡茲戴爾軍隊仍在負隅頑抗,近乎執著的戰斗著,他們掩護其他友軍向后撤退,那些步兵不斷用野戰炮和機槍朝著前進的希之翼步兵開火。
突突突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