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書院的考試很難,這是對一般秀才而言。
其實像俞州這種在縣試中排名進了前幾的人,想考進書院并不困難,畢竟書院考試的目的,是為了招收優秀學子,又不是專門為難人,考題是有分寸的。
因此,書院的考試,俞州很輕松就完成了。
岑明輝在算學上有些弱勢,不過有了聞俊良的提醒,他在答題時就預留了更多時間來做算學,所以整場考試下來,還是有把握進入書院的。
聞俊良更不用說了,據說他要不是書法差了點,他就是他們縣的縣試第一名了
為此,縣試成績出來的時候,他很是捶胸頓足,后悔平日書法疏于練習。
三人考完感覺都很不錯,見有不少學子考完后都沒離開,而是去欣賞書院各處掛的字畫,便也來了興趣,加入其中。
青山書院各處掛的字畫,和現代學校里面的名人展示墻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些字畫,都是書院山長、教學夫子、以及書院往屆比較有名氣的學子,留下的墨寶,不僅紀念意義重大,作品本身也非常優秀。
不止讓聞俊良和岑明輝開了眼界。
就是見多識廣的俞州,都不得不在心中贊嘆,看得興致勃勃。
他雖然對日常書寫都用毛筆深惡痛絕,但就是嫌麻煩而已,本身并不討厭這些古文化,畢竟,國畫和毛筆字的韻味,是真的很吸引人。
他們三人邊走邊看,邊看邊討論。
就這樣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人比較少的走廊,然后碰到一個滿臉驚慌焦急的書生郎。
結果不等他上前詢問對方怎么了,那書生郎看到他們先是一愣,隨即眼中便閃爍精光,便將手中東西扔向他們,扯開嗓子道,
“你們三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破壞書院懸掛的字畫”
聲音大得沖破天跡,頓時就把附近的人全部吸引了過來。
俞州
岑明輝
聞俊良
三人表情一僵,再看地上被撕破的字畫,哪里還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們這是禍從天降,被人當成了替罪羊
岑明輝當即氣得臉色漲紅,大罵,“你休要胡言亂語,這畫明明就是你弄壞的”
但他們已經錯失先機。
周圍被聲音吸引過來的學子們,大多數都先入為主,首先看向他們露出懷疑目光。
而栽贓他們的那個書生,也就是薛之舟,為自己脫罪,自然是極盡其能繼續污蔑栽贓他們。
薛之舟明面是指責他們,實際是說給圍觀學子們聽,故意露出氣憤表情道,
“這位仁兄,畫明明就是你們三個爭論時扯壞的,你竟還想誣賴我,真是荒謬只是無心之過而已,解釋清楚道歉賠償便是,你們,你們還想推卸責任,栽贓他人,真是讓人不恥”
他說得理直氣壯,正氣凜然,并且一對三明顯是弱勢群體,會讓人心中天平不由自主傾斜,再加上他先聲奪人,真的很有說服力。
反觀俞州三人。
他們能解釋的話,已經被別人先說了,一時間又找不到證據證明清白,啞口無言漲紅臉的模樣,就顯得他們的清白岌岌可危。
周圍的學子們開始議論了起來,
“這三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將書院的字畫弄壞了”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和我們一樣是今天來參加考試的吧”
“哎呀,這畫的落款是甄嶧山,甄嶧山是甄公的名諱,這是甄公的墨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