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前世聽聞過,幾位皇子曾經隱姓埋名到青山書院求學,趙立軒就是在書院中與二皇子有了交情,進入官場后投入二皇子麾下,最后君臣相輔相成走上高位。
既然二皇子在這里,那旁邊兩位肯定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了吧
大皇子因為瘸腿性格比較沉默淡然,三皇子卻因為母族強盛,脾氣囂張暴戾,但凡讓他不高興的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喬旭心念急轉,咬咬牙只能朝李源駒磕頭,
“貴人大量,求貴人為我等小民做主這牙行管事奸詐,分明就是他貪心不足欺騙這位小娘子的銀錢,我不過好心提點小娘子一句,他竟
顛倒黑白說我等仗勢欺人,真是心腸歹毒之極。”
“我家相公出身寒門,哪里來的勢我家相公更是縣城數得上的名氣才子,我怎敢做出有辱相公名聲之為今日當街擾民之罪,我們愿意承擔,可仗勢欺人之說,絕不敢認”
他說得擲地有聲,正氣凜然,不管別人怎么想,反正周圍百姓是被帶偏了,瞬間就覺得他說得好,說得對。
齊素娘倒也不是太蠢,有了喬旭做主心骨,頓時就趕緊跟著點頭,
“這位哥哥說得對我與哥哥以前都不認識,怎么一起仗勢欺人明明就是這牙行管事內里藏奸,欺騙于我,這位哥哥好心提點我,我氣不過找牙行理論,這才鬧出事情,擾了貴人車馬,貴人大量,求貴人饒命,嗚嗚”
說著就哭了起來。
她倒不像之前錢保保忽悠牙行中人假哭,而是真的擔心惹到什么貴人丟了小命,害怕得哭了,她就是個商戶女,惹不起貴人。
周圍百姓竊竊私語,一方氣勢洶洶的貴人,一方弱勢姑娘和小哥兒,大家不免對后者心生同情。
喬旭見形勢大好,馬上就又朝李源駒磕頭,大聲道,
“貴人心善,還請貴人替我等做主,今日之恩,小夫郎與相公必定銘記于心。”
他不知道前世二皇子仁善是否屬實,但只要二皇子有爭位的心思,肯定就要籠絡人才,如此好的一個舉手之勞施恩機會,他不信二皇子不動心。
果然。
李源駒在短暫的思考后,過來開口了,朝李泰安溫和笑道,
“三弟,他們不過兩個娘子夫郎,既然我等無甚大礙,便算了吧”
“至于他們之間的糾紛,隨后交于官府查辦就是,相信官府自會處理妥當,我們不過白身而已,怎可隨意插手衙門之事得饒人處且饒人,三弟覺得呢”
他本沒想管這點小事,但如果對方相公是有功名之人,那就不一樣了。
隨手施個恩,又能破壞下老三的名聲,把老三暴戾的名聲傳得更廣更遠,著實兩全其美。
李源駒笑吟吟的,說話卻是綿里藏針得很。
李泰安咬牙,“什么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做什么了,二哥竟如此說弟弟不過是多嘴問上一句鬧事真相,為我的驚馬討個公道,結果卻成我的不是了。”
老二這個狡詐的東西,竟然又踩他
“哥哥只是兩句話而已,三弟何須如此動怒罷了罷了,我不說了便是,還是三弟你來繼續斷公道吧”
李源駒嘆氣,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溫和。
周圍不懂的百姓看了不禁連聲稱贊,這真是個仁善又講道理的貴人。
被當了墊腳石的李泰安氣得要死,真恨不得上去直接干一架,但礙于大庭廣眾之下,最終還是只能忍了。
留下一句冷笑,“二哥大仁大義,弟弟佩服”
然后便揮袖走人,準備回頭再想法子報仇。
李源駒對此卻是并不惱,露出一個弟弟不懂事,哥哥真的很無奈神情后,這才揮手旁邊官兵,將三個鬧事源頭帶下去處理。
喬旭很想再和這個未來皇帝多說兩句話刷好感,但現在明顯不是時候,只能暫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