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伺候的小廝也露出真誠的感激,“還請俠士留下姓名,改日我家主子好登門拜訪。”
然后說完,兩人才注意到面前之人眉心的朱砂孕痣,顯然沒想到,剛剛以一人之力止住驚馬的恩人,竟是一個小哥兒
“路見不平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出手的小哥兒,也就是喬楠搖搖頭,沒有留下姓名,便就要轉身走人。
他剛剛出手救人,并不是因為發善心了,純粹是因為剛才看見這輛馬車廂即將翻到時,心中不知怎么突然生出一股驚悸之感。
然后
身體就先于頭腦行動,直接沖了出去,不顧自己安危去救人。
真是奇了怪了
正是因為這樣奇怪的感覺,喬楠根本沒有心思與人寒暄什么,他現在只想靜靜,平復下心中莫名其妙的驚悸之感。
只是他想離開,別人卻并不允許。
不等李承巍開口挽留恩人,旁邊李源駒卻是先一步跑上來,攔住喬楠拱手道,
“這位小夫郎請留步剛才形勢兇險,若沒有小夫郎仗義出手,我大哥怕是兇多吉少,還請小夫郎莫要推辭,留下姓名住宅,此番恩情,我們兄弟定要登門道謝才是。”
對方語氣誠懇,滿臉感激,似乎對兄長安危極為看重。
但旁邊的正主李承巍,卻是臉色一瞬間就暗了下來。
伺候李承巍的小廝,更是眼神頓時陰鷙不已,他家主子的恩人哪里用得著這人多管閑事
李泰安見狀,不由心中嗤笑,他就知道老二最是奸滑狡詐
朝堂上那些老東西都夸老二心胸寬廣,才德兼備,可實際上面善內奸說就是這個家伙,不過區區一個大力小夫郎,都不給老大機會籠絡,也太謹慎了些吧。
要知道老大腿都瘸了,怎么著那個位置也不可能再是老大的。
李泰安對這點交鋒不感興趣,他現在更想知道,到底是誰堵了這條街,差點害他當街出丑的,他非得把人揪出來收拾不可。
想罷。
李泰安便不耐煩道,“行了,大哥你們恩人送禮的事情等會兒再說現在來人,給我把鬧事者抓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竟然當街鬧事,真是目無王法”
他如此一發話,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立刻嚇得后退一步,將中間的齊素娘、喬旭、牙行管事三人露出來。
護送車隊的官兵見此,也不用再問了,直接走過去將人押過來。
路被擋住,喬楠這下走不了,就只能暫時呆在原地了。
而被押過來的牙行管事三人,見到面前的車隊竟由官兵護送,哪里還猜不到車隊主人身份,肯定非富即貴,頓時嚇得腿軟跪地。
牙行管事想也不想就搶先推卸責任求饒,
“求貴人饒命,小的不是有心在街上鬧事,小的只是牙行管事,哪里來的如此膽子都是這位小娘子和小夫郎,他們買了我們介紹的宅子后才不滿意,非得胡攪蠻纏讓小的退銀子。”
“他們相公都是有功名的秀才,小的惹不起,但都銀貨兩訖了,小的只是中人而已,銀子不在小的手上,哪里退得出來啊求貴人饒命。”
牙行管事可是人精,三言兩語就顛倒黑白把齊素娘和喬旭,給塑造成了仗勢欺人的惡勢力。
齊素娘又氣又驚,但她不擅長吵嘴,只能氣道,“你胡說”
反倒是喬旭,到底多活了一輩子,在這種事情上要比個小姑娘成熟些。
他還眼尖,看到了站在旁邊的李源駒,頓時震驚又大喜,那,那不是二皇子么
二皇子為人最是心胸寬廣,禮賢下士,最重要的對方還是未來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