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沒有去過地下七層”
“你根本不知道那里有多可怕”
顧磊磊低聲說道“我當然去過那是一片異常荒蕪的土地。”
“掛在你腰上的東西,就是地下七層的主要食物之一。”
“很難吃,不是嗎”
“但總好過變成神祇的眷屬,失去自我意識吧”
“我記得,你剛剛才從中心區域過來”
“難道就沒有發現任何端倪嗎”
兇手詭異搖晃了一下兩瓣腦袋。
它的紙片舌頭遲疑片刻,縮回口中“這么說的話,確實也有些奇怪。”
它嗅了嗅空氣,露出少許迷醉之色,但很快又恢復平常。
“看在你只是一個孱弱人類的份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那些中心區域的管理者們打起來了”
“恐怖的同化力量到處都是。”
“和我一起逃離地下七層的幸運兒
們,只是路過了那里而已,就變成了什么什么神祇的眷屬。”
“我運氣好,剛好沒去,所以才保住了小命。”
紙片舌頭舔舔臉皮,唾罵一聲“我就知道”
“看守們全沒了,肯定不會有好事”
“這群死皮賴臉的走狗,要是沒點兒什么會威脅它們生命的東西,又怎么會愿意冒著得罪上司的危險,擅離職守呢”
“真是被它們坑死”
“它們才應該去地下七層呆著”
喋喋不休的謾罵聲不絕于耳。
酒鬼不得不捏捏心臟,才讓兇手詭異冷靜下來。
顧磊磊笑了一笑,又問“你還記得,你是從哪個地方爬上來的嗎”
兇手詭異皺起眉頭“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那么多情報”
顧磊磊坦然說道“因為我們目標一致。”
“我們都討厭這些詭異,都想回地下七層,都沒有地方可住。”
“我們的遭遇如此相似,難道不是同伴嗎”
兇手詭異眨眨雙眼,顯然沒能理解顧磊磊的邏輯。
但來自理想主義者的碎碎念的詭異力量,卻由不得它思考許多。
兇手詭異“哦”了一聲,猶豫開口“那確實也算是我的同伴。”
“我是從中心五區逃出來的。”
“在中心五區的監獄旁邊,有一個被鐵絲網封鎖的山丘。”
“山丘上,有一個洞穴直通地下七層。”
“你我們,可以等到獄卒們押送奴隸罪犯時,偷偷跟上。”
“這樣一來,就不用吃藥,也不會被沒收武器了。”
說著說著,兇手詭異的臉上竟然真的露出了“咱倆誰跟誰啊”的表情。
它舔了一下空氣,又說“等到了地下七層,你來給我看家吧”
“我對地下七層還挺熟悉的,能夠挖出足夠多的食物。”
“別的不說,至少不用擔心餓死,也不用擔心被其他詭異吃掉。”
顧磊磊眨了一下眼眸,絲滑切入下一個問題“你和這里的管理者副手有仇”
兇手詭異的神色風云突變。
它臉皮一沉,憤恨說道“怎么沒仇”
“就是它把我押送到監獄里去,讓我變成實驗品,又墜入地下七層的”
“如果沒有它,我現在還在荒野上自由自在,到處打獵呢”
又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嗎
顧磊磊若有所思“那么,你想怎么報復它”
兇手詭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要搶空它的房子殺光它的奴隸毀掉它的工作”
“然后,把它也送去地下七層”
“讓它嘗嘗死去活來的滋味”
顧磊磊抬起眼皮“它可是管理者的副手,你怎么毀掉它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