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陽光從無云的天空中灑下,將巨大的雕像鑄成一團金色的火焰。
這團金色的火焰不斷跳動,灼燒著眾人的眼球。
為了躲避刺目的光線,周圍的冒險家們不約而同地垂下頭顱,擺出恭敬姿態。
顧磊磊一行人亦是如此。
她們安靜地匯入人群之中,順著潮流的方向,慢慢挪動。
拐過幾個彎之后,顧磊磊終于來到了雕像的正前方。
她抬起手臂,擋在眼前,迅速抬頭,瞥了一眼雕像
還是沒能看清它的臉部細節。
“雕像本身的高度”與“足有半米多高的底座”兩相疊加,使得這座雕像的頭部高聳入云,完全被光暈籠罩。
它近乎變成了一顆會發光的圓球。
光芒太過耀眼。
顧磊磊的視線一沾即走,沒有停留。
“看來,要等到傍晚時分,才能看清雕像的臉了。”她暗暗想到,“不過,我還是看見了雕像的衣著打扮,稍微滿足了一些好奇。”
這座黃金雕像穿著一身常見的冒險家服裝,并不特立獨行。
從大致的輪廓上來看,它應該是以“女性”作為藍本,鑄造而成的。
除了雕像的裝扮之外,顧磊磊還注意到了雕像的動作。
那是一個非常積極向上的、足以喚起進取心態的動作
黃金雕像的左手將煤油燈高高舉起,照亮前方。
它的右手則緊緊抓住了一把鋒利的礦鎬,將它擋在胸前。
再往下看,兩條纖長有力的腿踩著一雙沾滿塵土的皮靴,一前一后,擺出了前進的姿態。
顧磊磊匆匆一瞥,沒能注意到更多的細節。
但哪怕“只是匆匆一瞥”,她都能感受到從黃金雕像身上傳出的澎湃朝氣。
“這座雕像,是想要描繪一位正在向地表攀爬的冒險家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把它擺放在安息鎮里的話,確實會帶上相當濃郁的心理暗示效果。”
“畢竟,只要找到“通向地表之門”,就可以順利回家的謠言尚未破除。”
“這些冒險家們還不知道,這句預言并不完整至少沒辦法把他們帶回地表之上。”
顧磊磊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前行。
就在快要輪到她進行祭拜的時候,一名站在她身側的冒險家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臂。
顧磊磊側過頭去,面露困惑之色。
那名冒險家小聲問道“你是第一次來安息鎮吧”
像這樣的安息鎮,確實是第一次來。
顧磊磊遲疑一秒,點了點頭。
那名冒險家很是熱心,主動為她做出介紹“那你應該還沒有聽說過這座雕像背后的故事吧”
“這座雕像的原型,是一名非常了不起的人類冒險家。”
“她不但勇猛地闖入了地圖的
盡頭,
為我們找到了通向地表之門。”
“還救回了失蹤已久的首席調查記者,
讓他擁有了活著回來的機會。”
“我聽說呀,她闖入的地圖盡頭,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活人禁區。”
“那里滿是污染,到處都是詭異,普通人根本無法生存。”
“也只有像她一樣傳奇的存在,才能夠做到這些壯舉”
說到這里時,熱情的冒險家突然停下。
她喝了幾口水,潤潤嗓子,方才繼續。
“只可惜像我們這樣的普通冒險家,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污染抗性,走到門前。”
“都沒辦法走到門前了,自然也沒辦法開門。”
“不過我覺得,既然我們都已經成功找到通向地表之門了,那么,距離打開它的好日子,還會遠嗎”
熱心冒險家的眼中熠熠生輝。
她的嘴唇上下開合,說個不停“我們終于有了離開地窟世界的希望”
“更何況,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
“調查記者總部已經決定派出一支專門的小隊,全力研究該如何清除污染,好讓普通的冒險家們,也可以深入那片區域了”
熱心的冒險家興奮說道“遲早有一天,我們都能離開這里,成功回家的”
顧磊磊眨眨雙眼。
她壓低聲音,小聲反問“你怎么知道那扇門是真的”
“也有可能,那扇門其實是一個騙局哪怕我們找到了它,我們也還是沒有辦法離開地窟世界。”
熱心的冒險家拍拍顧磊磊的肩膀。
她的臉上并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之色,反而非常熟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