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磊對安息鎮的印象,還停留在“水晶營地與黃金鎮的結合體”上。
它的大門破破爛爛,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它的城墻長滿了大大小小的口子,全無防御功能。
而生活在安息鎮里的冒險家們,也像安息鎮一樣潦草隨意。
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亡命之徒。
要么,是把腦袋拴在了褲腰帶上的投機分子,企圖用自己的生命換回大筆大筆的財富。
要么,是二大組織的直屬成員,不得不履行職責,跑來這里站崗。
混亂,無序,弱肉強食。
除了傍晚時分的路邊攤,和夜間的集市,還擁有幾分安全熱鬧的煙火味之外。
在余下的時光中,這座邊境小鎮永遠被危險籠罩,充斥著賭博的氣息。
但是,如今
顧磊磊透過畫家撩起的布簾,朝著安息鎮的方向遠眺。
她情難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凝視這座全新的小鎮。
幾分鐘后,顧磊磊嗓音干澀,艱難開口“這里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們為什么要跑到這里來生活”
“我們不是失敗了嗎”
“按照常理來說,在我們失敗之后,就連二大組織的成員,都應該開始撤退了才對”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安息鎮,就好像是從未來過此處一般。
如今的安息鎮可謂是“鳥槍換土炮”了。
頂天立地的石頭大門一看就很雄偉,高大的城墻里二層、外二層,將小鎮包裹其中。
不,這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座小鎮了。
這完全就是一座小城嘛
顧磊磊舉起望遠鏡。
她十分意外地發現,在這堆豪華城墻之上,甚至還有幾支巡邏隊佩戴著統一的袖章,兢兢業業地站崗。
“瘋了嗎他們怎么開始建設這里了”
“這里的詭異潮比地下五層的,還要強大許多。”
“只要碰到一次,這群人都得玩完”
詭異潮可不是靠簡單的“巡邏”和“城墻”就能搞定的事情。
君不見,哪怕是由裁決者負責的b5號臨時哨站,也在常常在覆滅邊緣徘徊
顧磊磊難掩驚訝之色。
“而且,這里甚至都不是什么必經之路吧”
“我是說,既然通向地表之門是個謊言,那么,我們就沒必要繼續探索這里了啊”
“他們到底是在圖什么”
“是誰翻新了安息鎮”
她的目光從畫家、酒鬼和霍教授的臉龐上掠過,最后,停在畫家身前。
畫家半跪在車廂里,穩住身姿。
她狡黠一笑,反問顧磊磊“你覺得,在地窟世界里,有幾個人擁有如此強大的財力和人力可以在短時間內改變安息鎮的一切”
“猜猜看吧顧磊磊”
“如果你猜中了,我就和你分享一些隱秘的八卦。”
她沖著顧磊磊擠了一下左眼。
顧磊磊看看安息鎮,又看看畫家。
她瞅了一眼酒鬼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后勤部部長嗎”
畫家打了個響指“完全正確,我給你滿分。”
“準確說,是后勤部部長、首席調查記者和某位神秘人士,一起改變了這里。”
顧磊磊思緒飛轉。
她有理有據地猜測了起來“所以是后勤部部長給了錢,然后,首席調查記者給了威懾力”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安息鎮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倒也不叫人感到意外。
然而,畫家卻沒有給出肯定的答復。
她神神秘秘地搖了搖頭,突然把車簾放下“好了,對安息鎮的劇透就到此為止。”
“我們還是先不要拉開簾子,到處亂看了。”
說著說著,畫家甚至還打了一下軍師的手背。
軍師摸摸鼻子,好奇地放下窗簾。
顧磊磊無比困惑地望向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