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他不可能走進這扇門中”,于是便故意拖延了時間。
畢竟,按照他的實力而言,他早就應該出現了才對。
雜亂的思緒如雪花般消逝。
顧磊磊閉上雙眼,回憶自己的目標。
“帶我找到許愿井”
“告訴我,假如我想回家的話,我應該往哪個方向移動”
不同的目標,相同的方向。
顧磊磊把分散開來的四人召回身邊,宣布正確結果。
老實說,副本許愿井中的道路確實錯綜復雜。
尤其是,當顧磊磊一行人不得不取出一把豎梯,爬進高處的矮洞里時。
軍師忍不住抱怨起來“這種奇怪的路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假如沒有煤油燈的話,我們這輩子都不會爬進這個洞里吧”
顧磊磊壓低聲音,小聲回答“這只是最近的路線,并不是唯一的路線。”
她們還可以選擇繞路。
只不過,顧磊磊回家心切,決定“抄個近道”。
軍師哀哀嘆氣,又嘟噥了一些別的。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衣服摩擦聲與腳步聲交替響起。
時不時地,還會傳來成片的水聲與咀嚼聲。
顧磊磊五人一邊到處鉆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倒也沒有碰見任何詭異。
又過了幾個小時后,就連血手屠夫也把他的屠刀塞回了刀鞘之中。
這片區域里全無詭異的蹤跡。
大家一致認為副本許愿井中的唯一威脅,
應該就是“迷路”本身了。
不過,
只要物資充足,或是有能力找到正確路線,那就怎么樣都能找到最終目的地了。
休息一晚后,眾人再次啟程,重復昨天的日常。
明亮的火光在玻璃燈罩里自由跳躍,間或倒向一側。
如此循環往復三天之后,顧磊磊停下腳步。
軍師沒有及時剎車。
他一頭撞到了霍教授的背上。
痛呼聲從山洞中響起。
軍師一邊搓揉鼻子,一邊倒吸冷氣“嘶你怎么突然停下來了”
顧磊磊豎起食指,示意眾人噓聲。
她的眼眸來回轉動,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幾分鐘后,顧磊磊緊張開口“我夢見過這里。”
“我夢見過這條洞道”
她四肢僵硬,幾乎喘不過氣來。
緩了數秒后,顧磊磊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取出一瓶潔凈之水喝下。
她提起煤油燈,朝著洞道的一頭走去“我記得”
“只要沿著這個方向一直走的話”
“山洞就會越來越寬,越來越亮”
伴隨著她顫抖的說話聲,一道光線映入眾人的眼簾。
血手屠夫目光一凝“還真的被你說中了你怎么會夢見過這里”
“你應該沒有來過這里才對”
他還記得他和顧磊磊初見時的情景。
那是非常糟糕的一天
但是,不管怎么看,顧磊磊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
顧磊磊咬住嘴唇,激動搖頭“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但是,我知道”
“如果我的夢境沒有出錯,那么,只要走到光線處,我們就可以看見那座許愿井了”
她眼眸發亮,凝視前方。
那道象征著“許愿井”的白光還很朦朧,宛若一道被人抹散的粉筆印記。
但是,在顧磊磊的眼中。
她仿佛看見顯眼的白光把洞穴切成兩半,甚至還照亮了一簇晶瑩剔透的結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