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顧磊磊從一堆滑溜溜的石塊中擠出,落到一個略顯空曠的洞穴之中。
踏。
尚且潮濕的鞋底踩在石塊上,略微有些滑腳。
顧磊磊穩住重心,握住了復仇之槍。
這個洞穴的面積不小。
除了她鉆出的小洞之外,還有一條三人多寬的正經出口,通向黑暗的深處。
咕嘰咕嘰
更加響亮的粘液摩擦聲傳來。
顧磊磊緊貼洞壁,將食指豎于唇前。
酒鬼的呼吸聲徹底消失。
她完全隱去了自己的蹤跡。
顧磊磊躡手躡腳地收起了煤油燈,關掉了手電筒,安靜地站在原地。
“安慰劑”煤油燈從未讓她失望過。
它確實將她帶到了她想去的地方。
十米開外,一男一女兩名冒險家分別端坐于石桌的兩側。
他們面朝彼此,狀若交談和幽幽白光的描述完全吻合。
唯一的問題是,那只詭異也在這里。
顧磊磊可以聽見“咕嘰咕嘰”的移動聲,可以聞見愈發濃郁的惡心咸味,可以透過隱約的光亮,看見少許陰影在拐角處來回徘徊
她甚至還可以感受到詭異們特有的污染氣息
這些污染氣息有如附骨之疽。
明明沒有實體,卻可以叫人清晰地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顧磊磊目光清明,仔細觀察詭異的動向。
在交易過程中,她沒有恐懼的情緒。
因此,這些污染氣息,就只是一份預警罷了。
她不會感到害怕,不會尖叫出聲,更不會大腦一片空白,失去思考能力。
突然,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顧磊磊舒展五指,感受酒鬼的刻畫。
她在顧磊磊的掌心中寫道“你怎么不走了”
顧磊磊收攏五指,反手比劃出了一個“等”字。
酒鬼
安靜下來。
身為第一支探索隊的成員,
她真的是一名異常靠譜的隊友。
就好比,
顧磊磊只寫了一個“等”字,沒有解釋任何原因,卻能讓她安靜地站在身邊,一起等待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恐怖的氣息逐漸消散。
山洞中的詭異終于離去。
顧磊磊松了一口氣,嗓音沙啞“我們安全了。”
酒鬼有些困惑“什么叫安全了”
“之前有什么危險嗎”
顧磊磊向前跨出一步,指向出口方向“你沒有發現嗎”
“就在剛才,有奇怪的詭異站在那邊,給我一種極其糟糕的感覺。”
酒鬼聲音遲疑“有嗎”
顧磊磊堅定點頭。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
在當前的交易之中,她是絕對理性的存在。
絕無可能因為“恐懼”之類的負面情緒,而變得疑神疑鬼,出現幻覺
因此,那只詭異,一定是真實存在的。
只不過,出于某種奇怪的原因
酒鬼并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在顧磊磊的堅持之下,酒鬼只好向她妥協“或許是我失誤了。”
她喃喃自語“畢竟,我對于詭異的感知,也不是特別敏銳嘛”
小小的插曲很快消失。
酒鬼主動站在出口處,為顧磊磊望風。
顧磊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