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似乎是戳到了什么軟乎乎的東西,難以繼續向前。
顧磊磊大聲重復問題“你想不想看看首席調查記者寄回來的信”
“信什么信為什么要看信”
說話者聲音混沌。
她胡亂地囈語片刻,再次口齒清晰起來“幫我把酒拿來我還要喝”
還要喝
顧磊磊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霍教授不在門口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倒是跑了,卻把這個喝得醉醺醺的“王牌”留給自己
什么王牌啊
酒鬼才對吧
剎那間,顧磊磊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她上身一探,伸手擰開了墻壁上的花灑。
嘩啦
冰涼的水珠成串落下,在空氣中澆出了一道半透明的虛影。
虛影驚叫一聲“下雨了”
半透明的虛影扶著墻壁,艱難起身。
她帶著淅淅瀝瀝的水流走出淋浴間,口中不斷呢喃“好大的雨我要去找個屋檐避雨”
“避雨哎呀”
虛影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只酒瓶。
顧磊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王牌”沒能穩住重心,反而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好在,摔了一下之后,半透明的虛影終于從酒醉中清醒過來。
她蹬掉一片酒瓶,搖晃站起“雨停了來吧,把信給我。”
顧磊磊后退一步“這里是地下室,沒有雨,你喝醉了。”
虛影抖落身上的水珠,再次與空氣融為一體。
“我沒有喝醉我只是在喝酒來吧,把信給我。”
含糊不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位冒險家似乎具有隱身的能力。
顧磊磊小心翼翼地后退,離開狹窄的衛生間。
她摸了一下腰間的口袋,說道“如果你沒有喝醉的話,那就證明一下自己信就在這里,你自己來拿”
話音剛落,一道清風拂面而來。
她的腰間似乎被什么東西輕輕一碰,觸感轉瞬即逝。
“你騙我”含糊的聲音很快歸于寂靜。
顧磊磊眼眸一凝。
趁著虛影抱怨時,她飛快地按向口袋。
雖然什么也看不見,但是,顧磊磊可以保證
自己一定按到了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
那個東西摸起來的感覺有點兒像是不沾水的果凍。
它如流水一般沒有任何實體,很快便從她的掌心里徹底消失。
是“隱身氣化”的能力嗎
顧磊磊眼眸閃爍,猜測“王牌”究竟會擁有哪個方向的詭異力量。
假如真的是這樣的話,首席調查記者會把她視為最后的王牌,倒也不那么叫人
奇怪了。
或許是他也沒有想到,在第一支探索隊團滅之后,這位實力強勁的王牌居然會淪落到天天酗酒的地步。
顧磊磊后退一步,警惕地凝視四周“你先出來。”
虛影沒有回答。
別墅的地下室里一片寂靜,活像是這里只有顧磊磊一個人的存在。
她略有些頭疼地伸出手來,邊走邊摸索空氣。
空氣微涼,很快又被掌心里的溫度烤熱。
冰冰涼涼的果凍觸感一去不復返,活像是消失了一般。
顧磊磊停下腳步,眼眸之間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這可是你逼我的”
她面朝空氣,大聲宣布道,“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要不然,你后悔了可不要怪我”
沒有人回答她。
可能是因為虛影已經消無聲息地離開了地下室,也有可能是因為虛影正站在不遠處,假裝自己并不存在。
顧磊磊又望了一眼通向一樓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