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潮的規模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當這場從深夜時分開始的戰斗,一直持續到黎明破曉之際仍未分出勝負之時,b5號臨時哨站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被詭異們包圍了。
東、南、西、北四個大門皆被黑云圍堵。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冒險家撤離前線。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新的冒險家再次頂上。
顧磊磊在三道城墻之間來回游走,救下即將死亡的冒險家們。
“這事兒有點不對。”她皺著眉頭,招呼冒險家們上車,“我也不是沒有經歷過詭異潮。”
“但上一次的強度,要比這一次弱太多了。”
沒了一條胳膊的冒險家嘶啞說道“這里距離人類營地太遠,詭異潮的規模會比其他地方更強。”
“不過,打了那么久都沒有散開,我也是頭一次碰見這種怪事。”
濃郁的火鍋香料味混合著血腥味一起涌出,莫名其妙得還有些好聞。
這位倒霉的冒險家在b5號臨時哨站里經營著一家火鍋店。
顧磊磊一邊和他一起把另一名陷入昏迷的冒險家抬上黃金馬車,一邊問道
“你是不是在這里待了很久了”
火鍋店老板艱難地爬上車廂“也不算很久,不過,至少有三個月了。”
“從沒碰見過這種規模的詭異潮”
“從沒碰見過。”
那可真是非常不祥啊
這里真的能夠守得住嗎
顧磊磊疾馳而去,把火鍋店老板和昏迷的人一起丟進醫療帳篷里。
早些時候,“會用十根手指噴射肉色蛛網”的“冒險家”已經被霍教授解決掉了。
現在,霍教授正游走在各種傷病員里,把他們按照“傷勢輕重”進行分類,并指揮其他人有序救治。
勉強倒也能算是井井有條。
顧磊磊喊住霍教授“你感覺他們能守得住嗎”
霍教授擦拭手套上的血跡“你這樣問,會影響士氣的。”
那就是守不住了。
“我明白了其實我還有個辦法。”
顧磊磊跺跺腳,沖回一線戰場,尋找裁決者的身影。
如今,太陽才剛升起了一半。
昏暗的天空中飄蕩著橙紅色的早霞。
雖然可見范圍要比深夜時好上許多,但仍然未到“天亮了”的級別。
更何況,密密麻麻的詭異們幾乎遮蔽了天空。
乍一眼望過去,還真的是“很難分清楚誰是誰”。
但是,假如是找裁決者的話,這件事情就變得輕松許多。
顧磊磊悶頭朝著戰火最激烈的方向鉆去。
裁決者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兩拳難敵四十手”這個相當通俗的大道理。
她不再陷在詭異堆里和小嘍啰們糾纏不休
而是跑到附近
的強大詭異身邊,與它們進行一對一、一對二或是一對三的單挑。
巨大的攻城錘高高揚起,抽飛了一只肥碩的人型。
身側,許多藤蔓悄無聲息地織出一片巨網,卻被收回的攻城錘搗得破爛不堪。
顧磊磊舉起復仇之槍,解決藤蔓的源頭那是一只藏在土里的青綠色根莖。
綠色的汁液飛濺而出,噴在裁決者的身上。
裁決者臉色麻木,擰出汁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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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者停下腳步,不高興道“如果不是因為你一直在幫忙,我肯定要把你從這里丟出去。”
顧磊磊面不改色,忽略了她語氣中潛藏著的怒意“如果不能,你介不介意詭異們的幫忙”
她的起始點里還藏著四千名無處可去的骷髏女仆。
不管單體的戰斗力如何,但肯定要比冒險家的人數多得多。
既然詭異們可以“詭海戰術”,那么,為什么冒險家們不能“骷髏海戰術”呢
光怪陸離的波紋撞上街道兩旁的建筑。
半透明的骷髏馬帶著黃金馬車一起,從人群與水泥間呼嘯而過。
在拿到裁決者辦公室的鑰匙之后,顧磊磊直奔瞭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