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瓣從空中落下,馥郁的香氣席卷而來。
顧磊磊肌肉松弛,好似被泡在了溫泉水中一般。
歌劇之神的污染力量與“舒適和歡愉”有關。
身為正兒八經的神祇,他自然要比身為信徒的博林男爵更加強大。
因而,當他現身之時,儀式大廳中躁動暴虐的渴望之意被迫褪去。
顧磊磊恢復理智,不再執著于“奪舍博林男爵”。
她還不想變成詭異,也不想變成某位神祇的信徒或是眷屬。
哪怕是在召喚歌劇之神的時候,她也沒有撕掉自己的那份邀請函,而是撕掉了鋼琴家的。
這也就意味著,歌劇之神并不能在儀式大廳里逗留太久。
他只是順路過來看上一眼,幫點兒小忙罷了。
歌劇之神遺憾嘆息“我記得,我給過你一份邀請函的你為什么不用它的呢”
“如果你用了的話,我們馬上就可以度過非常歡愉的一天了。”
他的聲音凄婉,就連燭光都在為他落淚。
還沒等顧磊磊回答,站在她身側的博林男爵便十分厭惡地開了口“歌劇之神我記得你屬于玫瑰城。”
歌劇之神欣然點頭,浮于空氣中的滿頭金發隨之搖晃。
“好久不見。”他冷淡卻又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博林男爵發出一聲嗤笑“那你來這里干什么”
歌劇之神婉轉哀嘆“來見我的一位新朋友,我馬上就會離開的,你不必生氣。”
“但凡是投入貪婪眼魔麾下的冒險家,總是特別喜歡生氣,這樣不好”
“欲望會扭曲你們的心靈,不如來快樂快樂。”
一只白手套從空氣中浮出,他灑出一把花瓣。
博林男爵隨即躲開,卻還是被一片花瓣沾到了衣角。
她目光猙獰,很快又變得柔和恍惚。
顧磊磊悄悄走遠,觀察對峙的雙方。
很顯然,博林男爵的意志力十分強勁。
哪怕是直面歌劇之神,她都沒有放棄她貪婪的執念。
“這里是我的地盤”她用柔和的語氣說道,“需要滾出去的人是你”
說罷,博林男爵突然舉起佩劍。
就在顧磊磊以為她會攻擊歌劇之神時,博林男爵反手刺向自己,狠狠地貫穿了左手。
她毫不留情地用劍刃拉出一條巨大的傷口,鮮血潺潺涌出,把墨綠色的長裙染出一片黑色。
柔和的目光瞬間散去,在被巨大的疼痛感刺激之后,博林男爵皺起眉頭,劍指歌劇之神。
“滾出我的城堡”
歌劇之神握住佩劍,呢喃低語“你知道的,這種武器傷害不了我而且你給我的新朋友開了一個很差勁的頭。”
顧磊磊若有所思確實,在博林男爵的演示之下,她已經知道該對付歌劇之神的污染了。
博林男爵森森獰笑“只可惜她太聰明了,
沒有撕掉自己的邀請函”
“不過,
比起變成你的信徒,說不定還是當我的容器更加幸福一點,你說呢”
侵蝕的力量沒有消止。
博林男爵的臉色一直在“柔和”和“猙獰”之中反復橫跳,宛若一位徹底瘋狂的精神病人。
歌劇之神沒有繼續勸說他的登場時間已然耗盡,即將被法則驅逐。
“你瞧啊這樣雖然安全,但是時間太短了,我沒辦法幫你太多。”璀璨的金發在空中搖晃,泛起凌凌波光,“假如不想被她殺掉的話,就撕開我送你的那張邀請函吧”
蘊含著玫瑰氣息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只白手套拉起顧磊磊冰冷的左手。
溫暖的觸感落在手背之上,瀑布般的金發滑過顧磊磊的手臂,散成點點碎光。
歌劇之神徹底消散于空氣之中。
緊接著,滯留在空中的玫瑰花瓣紛紛落下,馥郁的玫瑰香氣被血腥味驅逐。
歌劇之神的存在痕跡被迅速抹去。
但在離開之前,他親吻了顧磊磊的手背。
濃郁的“舒適和歡愉”氣息環繞周身,勉強中和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污染力量。
顧磊磊借此保持清醒,但她依舊疑心自己聽見了一聲嬌嗔般的抱怨“你被弄臟了我真討厭這個氣味”
是貪婪眼魔嗎
它一直都在這里
顧磊磊目光閃爍,看向血流不止的博林男爵。
博林男爵刺傷了自己這是不是一個動手的好時機
顧磊磊的手指緩緩摸上復仇之槍,在博林男爵發怒之前,扣下了扳機。
下一秒,博林男爵的怒吼聲響徹云霄。
銀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