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密道就和顧磊磊走過的所有密道一樣陰冷詭異。
唯一的獨特之處,或許是這里并不狹窄,也不黑暗。
顧磊磊披著從準備室里掠奪過來的黑色斗篷,無比忐忑地踩上寶石制成的地面。
她覺得
之所以這里很寬闊,能夠容納五個人并排行走,是因為當儀式舉行時,骷髏女仆們需要把捆住的冒險家拖去儀式現場。
之所以這里并不黑暗,墻壁上到處都鑲嵌著拼命發光的寶石,是因為博林男爵自己也要從這條密道里經過,而她并不想為難自己。
寶石地面腳感堅硬冰冷,一股陰氣穿透鞋底,傳入顧磊磊的體內。
“這些寶石有問題。”李玲悄悄地靠近顧磊磊,走在距離她最近的位置上。
顧磊磊沒忘記這些寶石“地下礦場的礦神廟也是用這種寶石修建而成的。”
李玲有些詫異“真的嗎”
顧磊磊道“反正看上去很像。”
她低頭看向地面。
透明、又沒有那么透明的寶石像果凍一樣映射出地底崎嶇不平的石塊,顧磊磊覺得自己好像走在一大片隨時都可能破裂的冰原之上。
但擔憂之事并未發生。
血手屠夫十分用力地跺了幾次腳,還在上面蹦跳了好幾回,寶石制成的透明地面也沒有裂開。
它要比想象中的更為堅固。
顧磊磊湊近凝視寶石。
她下意識地想要看看彈幕中觀眾們的對話。
{這是哪里博林男爵的城堡里還有這種地方}
{是她制造骷髏女仆和活人偶的密室吧這回可算是開眼了}
{好奢侈的地面她下血本了}
{這寶石有什么可奇怪的嗎我家里的寶石堆成山,我都懶得去看它們一眼}
{那不一樣這些寶石是從地下礦場開采出來的它們可以增加召喚貪婪眼魔的成功率}
{咦博林男爵不就是貪婪眼魔的信徒,她何必那么費勁直接去神廟里召喚不就行了}
{她的神廟不是在城堡三樓嗎難道說,上面的神廟只是煙霧彈}
觀眾們眾說紛紜。
顧磊磊看了片刻,發現那幾名已經確定是神祇的觀眾們都沒有發言。
其余觀眾對此了解不深。
除了了一些非常淺表的知識之外,幾乎沒有人能夠說明白博林男爵這樣做的意義。
顧磊磊解除狀態,繼續往里走去。
這里只有一條路,無需猶豫糾結。
斗篷很重,牢牢地壓在肩膀上,帶來極具分量的垂墜感。
起初,顧磊磊一行人并不知道“披上斗篷”到底有什么用軍師甚至疑心它或許是一個陷阱,會加速污染力量對冒險家們的侵蝕。
但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們很快便明白過來
沒有斗篷
,是不可能通過這條走廊的。
“好冷”
dquo20”
走了那么久,大家都變得麻木了起來。
比起警惕前方或許會存在的危險,他們更在意這股寒氣何時才會消失。
軍師咬牙開口“我們都快被凍死在這里了。”
顧磊磊道“我這兒還有一件斗篷,你要不要”
就是那件疑似陷阱的斗篷。
軍師別過臉,怒道“那我寧可被凍死。”
看來,他的理智尚存。
顧磊磊回頭看向自己的隊友們,只從畫家的眼中看見了無比濃厚的欲望。
她之前就經歷了博林男爵的污染,因此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虛弱。
不過,她依舊沒有開口索要斗篷,只是又往男冒險家的懷里鉆了鉆。
骷髏女仆隊長停下腳步它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這里的寒冷。
它空洞的眼眶對準眾人,鼓勵道“只剩下一半的路程了。”
也就是說,哪怕現在后悔了,也得走完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