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蠟燭孤零零地斜插在墻壁上,暈染出微弱的光暈。
它們的光暗到了什么地步呢
舉個例子。
當顧磊磊站在電梯門口向它們望去時,真的只能看見一小團拇指大小的亮光飄在黑暗中搖晃。
別的什么也看不見。
別說是周圍的環境了,就連墻壁的顏色都照不明白。
一只手電筒微微亮起。
隨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和第四只。
顧磊磊四人全都有備而來,沒有哪個人忘帶手電筒。
四道光線互相交錯,終于照亮了大半個房間。
這里空空蕩蕩,啥也沒有,只有一條蜿蜒向前的漆黑走廊。
曾經在各種地方爬來爬去的糟糕記憶一秒復蘇。
顧磊磊臉色一黑應該說這一回至少不用真的在狹窄的洞穴中爬來爬去嗎
地下室里只有一條單行道,顧磊磊一行人并無多少選擇。
在檢查完電梯外的石廳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之后,她們毅然決然地朝著黑暗深處走去。
微弱的燭光像裝飾品一樣搖曳。
四道手電筒兩道照向地面,兩道照向上方,互相交錯。
兩扇厚重石門在左右兩側接連出現,顧磊磊停下腳步。
眾人安靜下來。
走廊里只有大家呼吸的聲音,不存在任何聲響。
顧磊磊壓低聲音開口“要進去看看嗎雖然說,我覺得她不會出現在這兩扇門后。”
軍師近乎無聲地低語道“這兩扇門上刻畫著辨別身份的法陣,我們進不去的。”
軍師對于法陣的知識果然淵博。
但還沒有淵博到知道“如何破解這兩個法陣,讓它們失效”的地步。
因而一行人沒有停留,繼續向前。
血手屠夫略顯反感的聲音響起“我聞到了血腥味。”
顧磊磊頓時放慢腳步。
眾人的聲響壓得更低。
幾乎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一會兒,聆聽前方的動靜。
除此之外,那片朦朧碎光在顧磊磊的腦海中反復閃爍。
她還沒有忘記,下來的不是四個人,而是四個人和一片詭異。
顧磊磊眼珠轉動,小心翼翼地勘察四周。
所以那片碎光呢
它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困惑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消解。
與此相反,它只會越累積越多。
顧磊磊吞下擔憂,停下腳步,提醒眾人“前面有很重的詭異氣息。”
血氣幾乎如云霧般出現在她的眼前。
血手屠夫同樣給出肯定答復“比之前的犬舍更加腥臭渾濁,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他聲音微弱嚴肅,同時夾雜著“厭惡”與“興奮”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
軍師的低語聲傳來“我去看看”
他被霍教授阻止。
無聲無息間,霍教授的人影從顧磊磊身后消失。
幾分鐘后,他折返回來,對顧磊磊說道“恭喜你,猜對了,那里真的有一只大狗。”
看門狗確實很大。
它就像是山一樣堵在一扇鐵制柵欄門的前方。
腥臭涎液從嘴角處不斷滴下,在面前積攢出小小的血泊。
白色的牙齒就和短劍一樣鋒利,血色的雙眸在黑暗中明暗閃爍,如同兩盞血色燈籠。
“我們直接干掉它”血手屠夫低聲提議。
顧磊磊迅速搖頭,急促阻止血手屠夫的魯莽行為“不行,我們先觀察一下,不要貿然出發”
她咬緊嘴唇,死死盯著前方。
{哈哈哈哈哈,居然還真的被這群冒險家跑進地下室里了}
{前面的狗的數量也太多了吧博林男爵還真的舍得啊}
{他們是不是還沒有發現也是,人類看不清黑暗中的東西呢}
{上啊,快上我想看見他們被兇狗們撕碎的慘狀這真是讓我興奮得八條手臂一起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