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善于溝通的虎杖和學姐插科打諢,幾人的話題一跳再跳,很快向著其他人追趕不及的方向狂奔。
當副社長恍然意識到黑發少年從剛才開始就沉默不語甚至開始無聊地抬頭看天時,已經十幾分鐘過去了。
“伏黑君從剛才開始就有些魂不守舍的,你還好嗎”
虎杖中止了話題,他撓著后頸,神情里帶了點不安和歉意“我剛才只是覺得你露出那樣的神情很有趣,如果覺得那個稱呼很冒犯的話,真的抱歉啦”
黑發少年慢半拍地回過頭,看向這幾個比自己還要敏感的人。
“沒有的事,不是因為那個。”
他當然能感覺到這幾個人并無惡意的調笑,那種令人腳趾扣地的窘迫只是一時間涌上來而已,很快就消退得毫無痕跡。
如果只是那種程度都要生氣,伏黑惠早就被五條悟給氣死了。
他只是對從走進校園起就四處游蕩的低級咒靈們有些在意。
而且,惠總覺得周圍有某種違和感就像是有什么東西一直在注視著自己,或者說一直注視著他們的方向。
恰好這時,他猛地抬頭一看,只發現有只烏鴉正撲棱棱振翅而去,很快只剩下肉眼難以捕捉的黑點。
“你剛才沒有看到”黑發少年遲疑地問幾人中五感最敏銳的虎杖悠仁,他以清瘦的手指做出類似鳥類飛行的姿態。
粉發少年辨認了一會兒才t他的意思“啊伏黑是說烏鴉嗎我們這一帶很常見的啦”
本地人虎杖對這幅場景已經習以為常“以前還有人寫論文說我們仙臺的烏鴉聰明到可以用車輪碾核桃呢”
“雖然有本地的老人覺得附近是有什么那種東西,”對方肢體語言豐富地比劃著,“這也算是地方特色了吧”
“原來如此多謝解惑了,虎杖同學。”黑發少年不再多說什么。
是他多心了嗎
接下來,三位前輩提出先去排球社一探究竟,只有從剛才開始就有些不安的黑發少年決定要單獨行動。
櫻田社長揮揮手“那伏黑下午四點集合哦”
獨狼惠揮揮手,向著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出十幾米,才在某個隱蔽地帶召喚出玉犬,他打算祓除幾只多少會對人體產生影響的三級咒靈權當練手。
正當黑發少年打算伸手安撫小黑小白時,他突然聽到才分別沒多久的腳步聲正不加掩飾地接近。
一瞬間將姿勢改為手扶額頭的少年有些無奈“虎杖同學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五感相當敏銳的虎杖悠仁扒著墻角,乖寶寶般露出腦袋舉手提問“從剛才開始,我就有些困惑,伏黑君究竟在看著些什么呢”
他可以察覺到黑發少年視線落點時輕微的表情變化,但當他以相似的角度向天空看去時,看到的卻只有空氣。
還真是敏銳啊,如同bug般的家伙
伏黑惠不得不發出這樣的感嘆。
但不久前才不得已半只腳踏入咒術界的他還牢記著一個要點咒術界的存在,不能向普通人透露。
對普通人來說,和“超常”接觸可不是什么幸事。
“只是在發呆而已,我也要構思我的大綱。”海膽頭少年一臉冷淡地繼續往前走,仿佛粉發少年真的是多心了。
他收斂著余光,讓自己盡量不要去關注難得出來正興奮得四處亂跑的、離虎杖無比接近的小白。
沒有獲得主人關注的白玉犬委屈巴巴地打了個滾,被不明所以的黑玉犬一爪子按在地上。它以為小白是在和自己玩兒,強行把小白翻了一圈,又翻了一圈。
讓人很難不笑。
距離兩只打鬧玉犬只有三十公分距離的虎杖悠仁困惑地摩挲著自己的衣擺。
連帽衫沒有扣錯扣子的可能,褲子拉鏈也有拉上。
為什么認識的新朋友總在對著這個方向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