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不對,津美紀他們還在里面”
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大場面的少女語言系統已經混亂,直到被惠狠狠搖晃著才鎮定了一點點。
“高橋學姐冷靜一點”
像是即將溺水的泳者終于抓到可以求生的浮木,她抓住皺緊眉頭的少年深深喘息著。
伏黑惠用手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高橋學姐發生什么了”
“你竟然真的來了剛才津美紀還在擔心你”她深呼吸了幾口,精神狀態卻依舊沒緩過來,“快、快去救救他們”
就連高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來的,此刻后悔的淚水幾乎要將她的視線吞沒,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回憶他們之前的經過。
陶藝社的幾人原本打算到傳說中的自殺勝地進行試膽大會,不過有幾名成員實在害怕,加上伏黑津美紀擔心安全問題,他們最終約定只在白天活動,取消原定的夜晚探險。
誰知等他們下到橋底的這片河灘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所有人的終端都失去了信號。
為首的副社長不以為意“這種山谷地帶信號不好很正常吧沒準過會兒就恢復了,沒準附近有什么干擾信號的設施,也沒準”
他惡劣地前伸脖頸,兩手成爪狀湊到兩個膽子最小已經湊在一起發抖的后輩面前“是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也說不定”
當時一臉擔憂的津美紀喝止了他,但少數服從多數,大部分人覺得此行什么收獲都沒有,不妨往深處去看看。
等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叢林深處,想要回頭也晚了。
哪怕在途經之處做下標記也沒有用,仿佛無窮無盡的森林,根本不像他們來之前查的資料那樣只有十幾個足球場大小的范圍。
從津美紀掛掉弟弟電話到惠趕到八十八橋,不過是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而已,這一個小時對高橋而言卻仿佛已經經歷了一輩子。
從最開始的轉圈行走,到最后的拔步狂奔。
更加讓人惶恐不安的是,每隔一段時間,他們之中就會少一個人。
無聲無息的。
前一秒鐘大家還在為了活命伙食其他的什么奮力奔跑著,下一秒,那個呼吸距離自己只有幾米之遙的人就突兀地失蹤了,仿佛從來沒有人曾經和自己同路過。
除了大家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就只有草葉、枯枝、布料摩擦的聲響。
“那樣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高橋學姐。”黑發少年死死掐住手心,在此之前,在今天之前,他也從未經歷過這些。
在中午之前,他甚至還窩在公寓里,在自己房間的那張書桌前,為接下來要寫什么內容發愁。
而這些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存在,此前一直僅僅出現在最強的轉述中,就像是輕巧的小故事,以至于他忘記了
伏黑惠,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非術師。
一個遇到咒靈攻擊時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冷靜下來,伏黑惠。
黑發少年不斷勸誡著自己。
哪怕沒有“力量”,你還有可以依靠的可以依靠的腦子
“不是你逃出來了,而是”
伏黑惠瞳孔驟縮,他一把撲過還在發抖的高橋,向植被最濃密最適合作緩沖的方向滾了過去。
兩人原立的地方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幾十公分的大坑,有點像爪印。
經歷過冬季的脆弱樹葉被嘩啦啦抖落,將兩人幾乎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