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比外頭肆虐的寒風還要冰涼,松田陣平站在原地瞇了一下眼睛,一個人一陣風般從他身旁經過,沖過去拽起還在大笑的人的領口,雙眼通紅地一拳揍在了他臉上。
笑聲戛然而止,嫌犯“額啊”叫喊了兩聲,聲音里終于帶了點痛苦的味道。
他冷眼旁觀著某個少年偵探紅著眼睛要揍到第三拳的時候,終于走上前拉開了他,按著少年的脖子把他拎到了一旁。
看著底下還在抽著冷氣終于知道閉嘴的嫌犯,松田把手里的人往回按了按,沒什么表情地吩咐,“把他帶走吧。”
飄了一中午的雪到下午兩點的時候終于停了。院子里的草地上積了一層淺淺的白色,像在干草地上開出來的霜花。
隨后趕到的警方將大野家的房子用警戒線整個圍了起來,吵鬧的動靜引來了越來越多的人。
細碎的議論和猜測長了翅膀地飛過院子的圍墻,像嘈雜的蚊蚋,服部平次在這些蚊蚋的包圍中坐在廊檐下,法醫和痕跡科的刑警開始接管現場,在他身后的屋子里進進出出,少年偵探像一座雕像般坐在原地沒動,凝望著自己手機上一封打開的郵件發著呆。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口走過來,停在了他旁邊。
服部平次沒有抬頭,“我那個時候要是給她打了電話就好了。”
“”
“就算是再高明的偵探,
也沒辦法從這幾個簡單的字里察覺到對面換了人。”柯南低聲說,“而且這句話還是兇手從她以前跟你的對話里截取出來的,完全就是她本人的語氣。服部,我說過了,我們不是神。”
服部平次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有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
“你們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安靜了一會兒之后,他悶聲悶氣地問。
柯南默認。
“怎么發現的”
“在菊池家里的時候,你說過她有自己做飯的習慣。她家里的冰箱是滿的,食物包裝袋上的打印日期說明她購買那些食材的日期是兩天前,也就是上一周的周五,應該是休息日之前的特意采購。但買回來之后,她就把它們放在冰箱里沒有動過了。她家中雖然水電使用情況正常,但天然氣表沒有轉,也就是說她周末兩天在家里都沒有開火,可是也找不到外賣記錄。除此之外,菊池桑她知道你是偵探,正常來講她應該比其他受害者更加知道情報的重要性,在發現自己正在被直播的情況下肯定會把自己失蹤前發生的事情詳細講述一遍,給你信息。”
柯南低低地說,“但是那場直播里沒有這部分內容,因為它被兇手刻意剪掉了,所以那不是直播,那是早就錄好的視頻。菊池桑真正被綁架的時間,不是周一早晨,而是兩天前的周五下午。輝月姐后來讓大山桑重新檢查了一遍直播畫面,然后發現了其中的確有剪輯過的痕跡,證實了這個猜測。”
“”
“是嗎”服部垂著頭輕聲喃喃,“我完全沒有發現這次果然還是你比較厲害了,工藤。”
工藤新一并沒有因為他的認輸而感到多高興,他沉默良久,終于輕而冷靜地開了口,冷靜到近乎有幾分殘忍。
“以你的能力你也早就該發現了,只是你不愿意往這個方向去想。但即便是這樣,在來到這座房子之前,具體來說,應該是上午你剛和菊池的父母聊完,從會客室出來的時候,你其實也已經察覺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