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出現在死亡直播的視頻中的受害人,當天晚上大山玲就查到了她的真實身份。她在鏡頭下的面容非常清晰,甚至在警視廳的資料庫里還有備案,那是一名叫做綾瀨南的少女,二十一歲,在登記中是失蹤狀態,當時她的家人還來警視廳報過警。
“最糟糕的消息是她失蹤的時間是在七年前。”
西野叼著一支筆,玩雜技似的身體往后一靠,連人帶椅子往后倒了四十五度,險險保持了一個驚險的平衡,“而視頻里的人不但和她七年前失蹤時一模一樣,連出門時穿的衣服都沒變。這代表什么代表她在七年前失蹤沒多久就遇害了。如果她是第一名受害人,七年時間,兇手得殺了多少人”
松田陣平撇他一眼,沒對這番危言聳聽的厥詞發表意見,而是看向電腦前的大山玲。
黑客少女從剛剛上傳的那個視頻前抬起頭,“已經是第六個了,不是同一個id,但跟之前的情況一樣,信號經過了多個海外服務器周轉,難以查到來源,應該是同一個人干的。唯一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最新上傳的這個視頻中的受害者失蹤時間是在一年前,也就是說如果他是按照時間順序發布的視頻,之前的受害者只有這六名。”
“只有”有人低聲喃喃,“什么時候六名受害者都能用上只有了。”
松田“時間上呢這六名受害者失蹤時間統一嗎”
“不完全一樣,但都是在十二月前后。”大山玲一頓,聲音輕了輕,“還有就是,這些定時上傳的視頻已經引起網絡上其他人的注意,雖然網監那邊在盡量壓制,但輿論上可能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六天時間,每天準時有人將一個死亡直播的視頻發到網上,還是最熱門的平臺。網絡上的閑人多的是,會引起注意是早晚的事。
松田陣平早有預料地說,“壓制不住就不用管了,其他呢,最近的失蹤案件篩選出來了嗎如果兇手真的是按照一年一個的規律犯案,今年的受害者可能已經出現了。”
大阪,改方高中正到了部活時間。
明亮的道場里,劍道部的隊員們正兩兩對戰,青春十足地揮灑著汗水,空間里此起彼伏地回響著“嘿”“哈”的鼓勁聲。
道場邊緣的觀眾席上,改方高中劍道部的王牌服部平次同學卻正拿著手機開小差。
他剛剛給大瀧警官發了郵件,那個死亡直播視頻的幕后兇手已經正式被官方命名為“掘墓人”。東京警視廳目前根據手頭上僅有的信息,既畫面中出現的背景里的木料紋理推斷出所用的木材是杉木,而視頻中的受害者提到過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木桶。
一人高的杉木捅大多數情況下是用作食品調料比如醬油的釀造,也算是個并不太常見的信息,所以東京警視廳已經開始排查周邊的釀造廠了,并且因為視頻影響太大,以防萬一給周邊的府道縣發出了聯合搜查申請,大瀧警官一大早出門就是去參與搜查了,好不容易才抽空給他回了消息,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任何收獲。
關上了郵件頁面,關西名偵探摸著下巴喃喃自語,“杉木桶嗎的確是個方向,不過應該沒這么簡單吧。而且受害者的活動范圍都在東京,根據遠拋近埋的拋尸原則,兇手會把受害者埋這么遠嗎嘶,不過這種程度的虐待狂不能用常理來推斷,如果死者被掩埋的位置對他有特殊意義的話也的確有可能”
他口里自言自語地梳理思路,手上已經不自覺點開了電話簿,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無意識把菊池桂子妹妹的電話又翻了出來。
服部遲疑了片刻,正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一個沉重的胳膊忽然從旁邊壓了過來,有人一個蹦跶趴在了他身上笑嘻嘻地調
侃,“怎么了服部,準備打電話給遠山約會嗎我剛才就看到了,遲疑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