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工藤先生才說他是個有些可怕的人”灰原哀終于明白了什么,但又生出了新的不解,“既然他的確是有天分,為什么會曇花一現”
“因為他在第一本犯罪懸疑類的名聲大噪之后,忽然就轉型去寫騎士這種跟他真正擅長的東西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類型了,輝月姐姐說他是害怕了。”
灰原“害怕自己的犯罪天賦嗎”
不是所有人都會憧憬深淵的風景,或者應該說在這個和平的社會里,對其避之不及的才是大多數。就算天生有特殊的天賦,但田中和由到底還是在正常社會制度規訓下長大的普通人,會感到害怕的確無可厚非。
柯南放下書,露出思考的表情,“但我總感覺還有哪里忽略了。”
“嗯”
“正常人發現自己有天賦,會立即就感到害怕逃避嗎即便那是犯罪方面的天賦。只要不拿它去做什么,只是繼續寫的話也算不上什么吧””名偵探坦然說,“畢竟非要說起來,推理家也的確都有一些在這方面的天分。”
“”灰原哀想了想源輝月,又想了想他爹工藤優作,對這個話題保持了沉默。
“更不用說那位田中桑的弟弟對他非常崇拜,像這種還有人在一旁推動鼓勵下,田中桑應該越發振奮或者得意才是正常情況吧。”柯南若有所思,“所以我覺得,在他發現自己的犯罪天賦和忽然轉型中間應該還發生了什么事,這些事導致了他開始對自己的天賦產生了害怕,放棄了自己擅長的犯罪類型的轉向平庸,甚至將自己變得平庸這件事可能也是他潛意識下的行為”
他的聲音越變越輕,下意識陷入了沉思,湛藍色的眼瞳也變得沉靜下來,像一泓幽深的湖水。
灰原哀捧著茶水看過去,忽然有些不解。
名偵探一直都是這么個對案件和問題尋根究底的性格,這并不奇怪,但在那個死亡直播視頻忽然冒出來的現在,她原本以為他會暫時先把這個已經有了結果的案子放一放,注意力集中到手頭上的事件上來。
她思考著喝了一口水,為什么這個案子難道還跟他們要查的東西有什么關系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守著那個網絡平臺刷新的阿笠博士忽然開口,“新一,哀君。”
沙發上的兩人同時回頭,就見博士神情嚴肅地半轉過身來,“又出現了,第二個視頻。”
兩人一怔,立即起身圍去了電腦桌前。
同一時間,源氏在東京的本宅。
這天是個好天氣,晚霞漫天,橙紅色的夕陽從天際灑落,給水面渡上了一層或深或淺的波光。色彩繽紛的錦鯉擁擠著鉆出水面,在水波下鉆來鉆去,在餌食的誘導下格外活潑。
水面的浮橋上,源輝月靠著朱紅的欄桿,漫不經心地又往水里灑下一把魚食,“你忽然叫我回來干什么”
“唔,好久不見了,喊你回家吃飯”
“”她回過頭,就見身旁的男人正從浮橋上往下看過去,饒有興致地圍觀水里的錦鯉搶食。兩條緋紅的錦鯉“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攪亂了一池波光,他似乎看的津津有味,說這句鬼話的時候頭都沒抬。
源輝月“我走了。”
源宗政“我好歹也是國務大臣,你不給我個面子”
“不給。”
她的視線從眼角掃過去,就見源宗政嘆了口氣,露出了“女兒越大越叛逆了”的寬容微笑
,手一抖,半包魚食差點從手里漏了下去。
“有事說事,我真走了。”
“好吧,”源宗政從容將笑容一收,收放自如地點頭說起正事,“聽說你那邊最近鬧得挺熱鬧”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