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頭傳來了大呼小叫的叫喊,有人高呼著“讓一讓”“不要防止警方執行公務”,聲音由遠及近,在一片“咔嚓”聲中格外明顯。
他止住話音,在墻后往外看了一眼,就見到武藏野屬的毛利警官帶著搭檔艱難地在人海中跋涉,努力地往大樓擠。
他跋涉了好一會兒,終于擠到了大樓的臺階前,在門口還一不小心絆了一下,整個人跌跌撞撞地撲到了玻璃門上。
毛利警官:“”
他默默地就著這個姿勢刷了卡,進了大廳后才松下一口氣,理了理自己被人群擠歪的領帶,下意識左顧右盼了一番,終于找到消防通道里的公安眾人,直奔他們而來。
“怎么回事”
松田看著他額前大冬天地被擠出的一頭汗,毛利警官苦逼地擦汗,一臉衰氣,“別提了,不知道誰泄露出去的消息,剛才新聞發布會進行到一半,媒體全跑到這頭來了,發布會也被迫中斷。你們真抓到高瀨背后的主使者了”
他說著下意識看向還被按著的穴戶,臉上還有些茫然,顯然還沒來得及完全搞清楚情況。
松田:“差不多吧,回去再說。”
毛利連忙點頭,這時候外頭又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警視廳終于派了人過來維持秩序,但這么多媒體,顯然杯水車薪。雖然居民樓距離警察總部不遠,但人家又沒犯法,總不能強硬地把人都趕回去。
毛利警官回頭看看外頭的場景,臉上的表情更加苦逼了一點,回頭體貼地表示,“這些人短時間內是走不了了,你們不好露面吧,要不然我們先幫忙把嫌犯押回去”
普通刑警沒權力跟公安搶人,帶回警視廳后還是要往他們那邊送,公安部的幾位接受了這個善意的幫助。
毛利警官接手了被銬起來的穴戶,和搭檔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央,又艱難地穿過人潮往回擠。
穴戶的出現讓外頭等著的媒體立即意識到了“主使犯”是誰,登時更加興奮,端著相機幾乎貼了上去不停拍照。往日總是追著新聞跑的穴戶理一終于也體會到了“獵物”的滋味,在一連串不懷好意的提問和刺目燈光下狠狠別過頭。
兩位警察一邊警戒他趁機逃跑,一邊還要攔著媒體的圍追堵截,一時間十分艱辛。
松田陣平遠遠注視著他們身上的西裝都擠歪了,好不容易押著人上了外頭的警車,忽然問,“之前在高瀨文人家的時候,你們有人對那位毛利警官說過我們是公安嗎”
其他人微怔。
櫻組的存在基本只有警界上層的大佬們知道,在警察中都是絕密。他們隸屬警察廳,名義上由警備局局長直接指揮當然,只是名義上,實際上警備局局長本人也非常清楚他們聽誰的話。
櫻組在警視廳公安部也有一個下屬部門,要插手刑事案件時就由下屬公安部直接和刑事警察聯系,自己基本不露面。但高瀨文人的案子因為涉及到johnaker,他們的上級領導大人都親自到現場了,他們當然也不可能藏著。只不過這個案件調查組的其他人并不了解內情,特搜室那邊不知道櫻組,以為他們隸屬于警視廳公安部,而他們和普通刑警打交道時,用的是特搜室成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