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崎惠的身影在黑暗中終于歸于緘默。
空氣中的寂靜蔓延了好半晌,源輝月正望著電腦屏幕沉默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詢問。
“警視廳還是沒趕上”
她轉過身,這才注意到正一手撐著沙發背,低頭看來的金發青年。
“應該是了。”
“這樣啊。”他點了點頭,然后抬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源輝月莫名其妙地被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被一手扶著背帶到了餐桌旁坐下。
“六點多了輝月桑,警視廳這個點都該放人去吃飯了。加班歸加班,你今天中午都沒吃什么東西吧”
他邊說邊從廚房拿了幾個空碗出來開始盛飯,電飯煲蓋子一開,米飯蒸騰的熱氣頓時擺脫了桎梏,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幾縷金色的碎發從他額前散落,青年過于優越的外貌被人間的煙火氣一熏,似乎也踏實地落了地,輪廓間幾乎有幾分虛假的溫柔。
畫面居家而溫馨,如果沒有就在半分鐘以前有一個掙扎的生命正在他們眼前去世的話。
源輝月忽然有種奇怪的錯位感,望著面前的人眉心微微擰了擰。
安室透看著大崎惠的死都方才毫無反應,但她眉梢微微一動,他卻好像立即察覺到了什么,回頭看來,“怎么了”
“你”
她一個字吐出,倏地一頓,察覺自己的疑惑多少有些莫名其妙。那個組織的成員不是理所應當是這樣,旁人的死跟他們有什么關系,無動于衷才是正常。
但她想通這一點的瞬間,一點無來由的不快登時在心底蔓延開來。對面人不知道是不是敏銳發現了,碗碟擱在桌面的動靜輕聲響起,有人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輝月桑不高興的話,我也可以演一下的。”他傾身過來,輕聲溫柔地說。
源輝月抬眸就看到了他的眼睛,長而密的眼睫在他眼底投下一抹陰影,他眸光中似乎還帶著笑意,只是沒什么溫度,淡而涼薄。
青年拉過她的手,有一些沒一下地捏著指節,低低笑了笑地哄人,“你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安室透啊,那我換他來好不好”
源輝月:“你只是有兩個身份,不要表現得好像有多重人格一樣。”
金發青年滿臉無辜,“我不介意你把安室透和波本區分看啊,把我們當成兩個人也行。”
“謝謝,這就不用了。”
將那些莫名其妙升起來的情緒扔到一邊,終于恢復尋常的源輝月回頭看向還呆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名偵探,平靜地喊人。
“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