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怨天尤人,除了性格善良到近乎有些懦弱,簡直是個沒有缺點的好人了。
但就是這樣一個“好人”,涉嫌謀殺了至少七名以上的年輕女性。說“至少”是因為受害者人數至今還不能被完全確定,極有可能達到兩位數甚至更多。
人說每一個人都有藏起來不愿意讓其他人看到的另一面,高瀨文人的第二張面孔,大概是照著地獄中的惡鬼長的。而惡鬼本人已經去了他該去的地方,但在人間留下的爛賬卻遠沒有結束,高瀨文人的死帶給了警視廳幾個巨大的謎團。
他到底是死于自殺還是他殺
如果是他殺,是誰動作這么快搶在特搜室和公安面前動了手
如果是自殺,他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已經基本可以被斷定為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那么在他死亡之前,他到底殺了多少人有多少雙至今未能瞑目的眼睛,還在血淋淋地望著人間
“在高瀨文人家中找到了橘芹菜、糀谷夕希子、勝俁實里、武內麻耶等漁夫案的幾位受害者在失蹤前攜帶的隨身物品,那些東西之前被推斷為是兇手殺人后拿走作為了戰利品,因此已經基本可以斷定,高瀨文人就是漁夫本人。”
百貴船太郎拿著報告書在管理官辦公室做著匯報,“那些證物被找到時被兇手集中放置在了雜物間的紙箱里,除了這幾位的隨身物品之外,箱子中還有大量女性的鞋包、眼鏡、項鏈之類的物品還未查明出處。”
村治管理官凝聲問,“也就是說,受害者數量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百貴微微垂下頭,語氣干澀,“是。”
“呵”村治管理官輕輕閉上了眼睛,“日本只有百分之十二的遺體會被解剖,大多數被發現的尸體都被以自殺或者意外事故的名義敷衍過去了。就是抓住了這個漏洞所以才這么多年沒有被人發現,不愧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這個漁夫遠比我們認知的要狡猾。”
百貴默然不語,然后聽到管理官忽然說,“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吧。”
他下意識抬起頭來。
“將那些找到的可能屬于受害者的物品也通過新聞發布出去,征詢受害者的家人來認領。”
“可是公安那邊”
“有什么問題我一力承擔。”村治管理官的語氣斬釘截鐵。
百貴船太郎微微一怔,然后沉默地點了點頭,應了聲“是”。他將案情進展匯報完就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夾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背后的管理官忽然開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百貴。”
百貴船太郎腳步一頓。
“要記住,我們才是刑警。”
他下意識回頭,就見到管理官深深地注視著他,“這個案子,你們一定要搶在公安前面查清楚真相。”
高瀨文人家,屋主的尸體已經被法醫拍照取證后完整地移了出來搬走了。
冰柜里面的溫度沒有其他人以為的那么低,高瀨文人躺在里頭并沒有被凍成無處下手的冰塊,給法醫省去了解凍流程,udi里已經直接開始解剖了。
三澄美琴拿著解剖刀正在給高瀨開腸破肚的時候,源輝月帶著兩個名偵探剛剛到達案發現場。
這起案件雖然發生在武藏野市,但因為引起了警視廳的高度重視,現場的勘測人員基本都是面熟的老朋友。大家看著這三位在門口換了鞋套,然后長驅直入走進第一現場高瀨家的臥室,皆眼皮也不抬地繼續忙著自己手里的活,熟練地當做了沒看到。
室內的勘測已經做完了,地上、床上還有側對著床的書架上零零散散地擺著物證標示牌,放尸體的那個冰柜大概是因為體積過大不好挪動,還放在原處。源輝月一眼掃過,沒先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