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繼續為難他,淡定轉移了話題,“美琴和中堂醫生去重新解剖橘小姐的遺體了,他們發現了新線索。”
神倉所長終于回過神,“新線索”
“在存放遺體的那間空屋里發現了福爾馬林,她的死亡時間極有可能判斷有誤。”
神倉所長雖然本人不是法醫,但好歹也是一手創立了udi的人,立即反應了過來,“福爾馬林所以說死者有可能之前被泡在福爾馬林里,等等,不對,她的胃容物已經高度腐爛了,她是被人注射了福爾馬林溶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的死亡時間”
服部拋著手里的白板筆接口,“極有可能在一個月以上,甚至隔壁那棟大樓起火之前,中堂醫生他們已經去驗證這個猜想了。”
他看著神倉所長在原地消化了片刻,忽然恍然,“所以我們之前推算的死亡果然有誤啊。”
“果然”
“昨天晚上特搜室的那兩位警官就給我打電話詢問過死亡時間有沒有錯誤的可能。”神倉所長解釋,“說是有一定可行性的猜想也行,讓我一有消息就立即告訴他們。”
房屋中介的全名叫做高瀨文人,登記的家庭住址正好就在武藏野區。
那是個前后都帶小院的一戶建,因為是白天,院子的門開著,毛利警官一行人直接走到了房子門口按門鈴,半晌沒人應答。
毛利的搭檔疑惑地放下斷線的手機,“他的電話沒有人接,難道是去見客戶了”
兩位青年警官對視了一眼,伸手握住了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咔噠”一聲,門開了。
毛利愣住,剛要奇怪高瀨出門怎么沒鎖門,就看到前面兩人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連愛說笑的若鹿警官都頃刻間換了個人一般,保持著面沉如水的神情,緩緩從腰間摸出了配槍。
毛利“”
他眼睜睜看著特搜室兩位警官熟練地打開手槍保險,迷茫但盲從地把自己的的配槍也拿了出來。
“發生什么了”他壓低了聲音幾乎用氣聲問。
“我和羽二重走前頭,待會兒進去的時候小心點。”若鹿微微偏頭,觀察著側面的玻璃窗,窗子后面的窗簾緊緊拉著,看不到屋子里的動靜,“可能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他話語間分明透著一股來者不善的味道,毛利警官一驚,但沒給他更多時間做心理準備,羽二重已經拉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屋子里非常安靜,空氣中隱約透著一點清潔劑和消毒水的味道。高瀨文人所在的公司叫做高瀨不動產,實際上就是他本人經營的,因此經濟方面十分寬裕,從這棟占地面積不算小的屋子和室內的裝修也能看出來。
他沒有結婚,早年父母相繼去世,之后一直是一個人生活,但作為一個獨居的單身男人,他的家里卻打掃得非常干凈,室內陳設齊整得幾乎能夠看出屋主在某些方面的強迫癥和潔癖。
客廳里正對院子的方向是整面墻的落地窗,但大白天地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從附近地板的狀態來看,他似乎也很少將窗簾打開,讓陽光照進來。
可能是先入為主地懷疑屋主人有可能是一位連環殺人犯的原因,毛利警官一進門,無端感覺這棟采光和朝向都很好的房子里徘徊著一股森森的陰氣。
客廳的燈沒開,接著窗簾外透進來的光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羽二重保持著警惕地給搭檔使了個眼色,無聲無息地向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