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都這樣說了,吉永自然是不再多問,乖覺答應下來。
之后她沒有繼續讓吉永送,反正警視廳這地方她也熟。她離開了公安部的辦公區域,乘坐電梯剛下到一樓,意外在大廳里遇到了老熟人高木。
彼時青年刑警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走路沒看路,源輝月的視線一路跟著他,眼看著他就要直奔門口的玻璃大門和對方來一場親密接觸。在他當頭撞到門上之前,她終于開口招呼了一聲,“高木警官。”
高木一個急剎車,迷茫回頭,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看到她后明顯愣了一下,“源小姐,你怎么在這里該不會是遇到了什么案件”
他的神色幾乎立即一變,甚至還下意識在她身邊找了找。
源輝月“別緊張,不是你們的案子。”
“啊”
高木表情頓時變得糾結,似乎是想要松一口氣,但又感覺對其他繁忙的同僚們不太地道。
“你剛剛在想什么,差點撞到玻璃門了”源輝月隨口把話題岔開,“你們最近很忙”
“啊真的,額,謝謝你提醒了源小姐最近倒是不忙,我下班了。那個,其實我是在想難得今天下班比較早要不要約佐藤警官去看電影”
高木警官說著說著又有些結巴,連臉色都有些不自然,臉頰隱隱泛紅。
源輝月觀察著他的神情,了然地長長“哦”了一聲。
老實人高木被她“哦”得紅得更明顯了。
源輝月淡定鼓勵他,“去吧,現在時間還早。回去換身衣服,看完電影還來得及約她一起吃個飯,銀座那邊有好幾家西餐廳氣氛都不錯,如果氛圍到了想要表白他們甚至可以鮮花和音樂,需要我把餐廳電話給你嗎”
她一條龍服務安排得格外流暢,還沒想那么遠的高木警官本人都懵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著好像格外有經驗的源大小姐,隱約感覺她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太對,“那個,可是我”
“別猶豫了,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們還能按時下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高木“”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對他的鼓勵,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從對面那位大小姐的眼中看出了一種對臨終病人特有的關懷。
就好像他的主治醫生在寬容地對他說,想吃什么就吃想做什么就去做,反正時間也不多了。
高木一個哆嗦,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忽然明白了有些得了絕癥的病人為什么不想去醫院了,此時他就擁有了和這些絕癥患者們同款的諱疾忌醫,“那,那我先走了”
“去吧。”
于是在源輝月的目送下,高木警官飛快地跑掉了。
一輛救護車跟在飛速離開的汽車后頭,“喵嗚”叫著在警局門口疾馳而過,大概是接到了某個急單。源輝月的視線下意識跟了它幾秒,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接到的吉永的電話屬于工作上的事情,當然沒有把柯南和灰原哀一起帶來,兩個小孩子都在家里,倒是安室透開車送她一起過來了。
青年將車停在了警視廳門口,沒有跟她一起進去,但這會兒她站在門口往下看發現車里沒人,有個交通部的小警察站在車子前手里拿著張罰單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往上貼。
源輝月一手拿出手機撥出了個沒存在電話簿里的號碼,一邊走了過去。小警察聽到腳步聲回頭,她在警視廳聲名斐然,小警察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嚇了一跳,正要把手里的罰單收回去,就被她悠悠地拿走了。
她低頭看了看罰單內容,沖他一笑,然后毫不猶豫幫他貼在了那輛馬自達rx7的車窗上。
小警察“”
他默默
沖她鞠了個躬,轉身一溜煙也跑了。
連續嚇走了兩個警察的源大小姐淡定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撥出去的電話終于被那頭的人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極輕的呼吸聲,但沒人沒說話。
她坐進副駕駛,反手帶上門,慢條斯理地率先開口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找到基爾了嗎,貝爾摩德”
電話里的呼吸聲好像忽然停滯了,“你恢復記憶了”
“暫時的,剛想起來就立即給老朋友打電話了,怎么樣,有沒有很感動”
“”
一片沉默,貝爾摩德大概是在心里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