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瀨浦教授手底下不止一個博士生,全都被公安一網撈進了警視廳。其他人的供述基本都跟不二大相徑庭,甚至和懷著目的接近的他不同,另外幾個人是發自真心地敬仰和愛戴他們的這位導師,不斷詢問他們是不是搞錯了,甚至還有個家中有點背景的在審訊室大嚷大鬧要找律師,被拒絕后跟審訊員拍桌子要見他們領導。
領導當然不會見他。不二周助的審訊結束之后,源輝月再次被吉永親自送了出來。這些人的審訊室分開進行的,其他人結束得比不二周助還早,一路上吉永轉告了從其他人那里問出來的情報,至于那個嚷嚷著要見他們領導的智障理所當然提都沒提。
“我們之后調查發現,早瀨浦教授和那位虎田家的家主的確有聯系。”吉永說,“早瀨浦教授早年間家境貧寒,國中時期差點因此輟學,之后的學費似乎都是虎田直信資助的。這二人是多年好友,但在早瀨浦教授大學期間,他們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起了齟齬,忽然反目。虎田直信撤除了對他的資助,之后也再也沒有跟別人提過他,所以后來其他人才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早瀨浦在大學最后幾年過得很不好,為了交學費到處打工,他引導織田達榮對虎田動手,可能就是因為當時的仇怨。”
源輝月淡淡說了一句“知道了”,雙手抄兜繼續平靜地往外走。
“根據這些證據基本已經能夠斷定早瀨浦教授就是ker,但是源小姐您之前說他是故意被我們抓到的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誰知道呢不過他既然自己主動送上了門,那就繼續關著吧。”
吉永點頭應是,隨即遲疑了一下,“另外,不二桑那邊”
她終于腳步一頓,“按照正常流程走吧。”
吉永一愣,“是。”
“怎么”
“其實有關于不二桑幫助過潛逃的鳴瓢秋人這件事,”吉永委婉地說,“我們也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
聽懂了他的暗示,源輝月安靜幾秒,“但是他自己心里有證據。”
她其實是真的不介意對自己的好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作為一個參與制定過這個國家的游戲規則的家族的成員,誰都不能指望他們對自己親手定下的規則有多少敬畏。而公安這個部門非要說起來,行事也常年在違法犯罪的邊緣徘徊。
但她自己不介意,卻非常清楚不二介意。
他年少時和人打比賽,發現對手手臂受傷后都不肯認下這個送上門的優勢,當即選擇棄權,現在又怎么可能坦然接受她的偏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