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群鬼知道為什么會千里迢迢從神奈川跑到東京來的立海大的人,當時現場還有一位特別的小客人,就是小小一只的鳴瓢椋。
那天似乎是她的媽媽家里有了點事需要她親自回去一趟,孩子難得交給了她爹鳴瓢秋人親自照顧。但她當警察的爹一如既往不靠譜,在家里帶孩子帶到一半忽然接到同僚的電話說他們之前調查的某起案件有線索了,讓他立即趕去警視廳。警察這份工作和休假果然就沒有緣分,鳴瓢秋人無奈,只好又暫時將女兒委托給了鄰居,拜托他們幫忙照看一段時間。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二媽媽答應得很爽快。但緊接著她出門買東西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意外,路口被封了暫時回不來,于是時年四歲的鳴瓢椋最后就這樣輾轉落到了一群來不二家給他慶祝生日的半大少年手上。
現場十多個少年人,沒一個有帶小孩的經驗的,只好集體跟客廳里穿著毛茸茸連體衣的小朋友面面相覷。眾人屏住呼吸,敵不動我不動,場面僵持了大概有三分鐘后,鳴瓢椋小蘿莉忽然就先動了。
當時誰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在一群人的圍觀中,她像只忽然給自己找到了飼主的小動物,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徑直奔向了源輝月。
源輝月一臉懵逼,現場一片驚嘆。
“輝月脾氣這么壞,為什么還總是這么逗小孩子喜歡啊”
“這個你就得問小孩子的想法了,你說呢越前。”
“誰是小孩子啊”
最后還是生日宴會的主角,不二周助站出來打了個圓場,笑瞇瞇一語道破天機,“可能小朋友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吧,我們現場的確是源桑最好看啊。”
這句話其他人終于找不到理由反駁,源大小姐性格如此惡劣還能活得這么滋潤,大家時常懷疑除了她姓源還有她長得太好其他人舍不得揍她的原因。
總而言之源輝月那天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只跟屁蟲,她走到哪兒小小的鳴瓢椋就跟到哪兒,后來生日宴果不其然又演變成了網球比賽的時候,一群半大少年在場上玩玩鬧鬧,鳴瓢椋就乖乖坐在她身旁看著。
源輝月當時看著她有意思,心血來潮地教她打網球,她居然也認認真真地學了。
四歲的小孩子,打網球,她人大概都沒有網球拍高,可見忍足公子對自家青梅評價之精準,她不做人的時候是真的很不干人事。
小朋友被她拿著球遛得滿場到處跑,還摔了兩跤,但是居然也沒有哭,她性格中的沉靜和堅韌那時候就已經可見一斑。
最后在大家譴責的目光中,源大小姐終于心虛,停下了這種遛小朋友的行為,意思意思過去抱著她哄了哄,然而小朋友本人半點沒有自己被遛了的委屈,被她抱住后笑得特別開心,滿頭大汗,看著她的眼睛卻明亮得像星星,“姐姐你明天還來嗎”
這么多年了,連源輝月自己都覺得意外地,這個畫面她居然還記得。
她第二天當然沒有去,畢竟那個時候她跟不二周助所在的青學還是宿敵的立場,跟他也并沒有熟悉到能夠天天跑人家家里玩的地步。所以她和幼年時期的鳴瓢椋其實也就見過那一次,倒是她后來長大了一些之后,在某次事件中她倒是又遇到過她一次。
從記憶中回過神,源輝月這才發現審訊室里半晌沒聲音了。她抬眸就看到不二微怔地垂眸,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想起了同一段往事,俊秀的臉上神色間也有幾分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