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點了點頭,淺笑著看著她的眼睛,像是隨口叮囑,“如果怕的話要跟姐姐說哦。”
“好。”
她又捏了一下她的臉,這才轉向單手抄兜靠在拐角看戲看了半天的某人,“你看熱鬧呢”
某人輕笑默認,慢悠悠走了過來,“我看你逗小孩逗得挺開心的。”
他一開口,灰原哀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再次鉆到她身后了。源輝月心底一笑,摸了摸她,又看向面前表情無辜的人,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她所有的來電鈴聲都沒有特別設置過,全是呆板的系統音樂,但大概原本就是在等這個電話,她聽到鈴聲時心底忽地動了一下。
源輝月站起身,接通了電話,“吉永”
“源小姐,我們在那本圣經上的確提取到了除了織田達榮和龍尾凌華之外的第三個人的指紋,”吉永三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急促地滾落在了樓梯間,“指紋對比結果剛剛已經出來了,那個人是特殊犯罪調查室的特聘顧問,早瀨浦教授。”
他微微一頓,“與此同時,他還是您大學時期的同窗,不二周助桑犯罪心理學的博士導師。”
空氣好像倏然一靜。
早瀨浦教授,國內犯罪心理學方面的大拿,有過前往英國留學的經歷。回國之后先是在長野的某私立大學任教,在此期間發表了多篇高影響力的論文,然后被長野的警察學校外聘,擔任過一段時間的講師。
從警察學校卸任后,他又被東京大學聘請,此后一直在東大任職。因為其在犯罪心理學上的成就,警方在辦理某些變態人犯罪的案件時也求助過他的意見,在特殊犯罪搜查室成立時,第一時間邀請了他作為特聘顧問。
源輝月在東大上學的時候正是他被東京大學聘請的第一年,她的專業雖然不是心理學,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對此挺有興趣,還去旁聽過。
換而言之,她不但早就認識早瀨浦教授,甚至曾經上過他的課。
源輝月的車開到警視廳時,吉永正親自在門口等著。見她下車,立即三兩步迎了上來。他早有準備地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里頭是早瀨浦教授的個人檔案。
“早瀨浦教授的確出身長野,他的家鄉就在源小姐之前去的那個村子隔壁。我們確認了他的行程,從2005年到2013年這八年間他都在長野,完全符合johnaker的行蹤。”
源輝月翻開了文件,一眼對上了第一頁的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johnaker遇到勝山傳心的時間并不確定,但景光的父母被精神異常的外守一殺害是十五年前,根據johnaker在諸伏宅留下的暗示,當年長野忽然出現這么個神經病殺人狂似乎跟他不無關系,所以他十五年前就已經到了長野。
“另外,您發過來的那份資料中的那段錄音,我們也采集了早瀨浦教授的聲音對比過了,聲紋一致,他和說話者的確是同一個人。”
一目十行地瀏覽著文件,源輝月頭也沒抬地繼續問,“人呢”
“我們趕到東京大學的時候,早瀨浦教授正在授課,被我們當場逮捕。目前已經送往了審訊室,正在接受審訊。”
她翻著紙頁的手微微一停,“他沒有反抗”
“沒有,”吉永頓了頓,然后語氣有些遲疑也有些凝重,“他似乎對我們的到來并不意外,我拿出證件之后,他就很平靜地跟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