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上。
時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汽車已經離開了城市外的主干道,周邊的景色也從具備城市風貌的建筑群轉為了充滿鄉村氣息的田野。
長野縣的縣樹是白樺,這種樹木喜陽光,生命力強,在大火燒毀森林后,最先重新生長出來的樹木就是白樺,然后形成大片的白樺林。
以前甲斐巡警就給她講過相關的故事,白樺樹木材可以供給建筑,樹皮可以提煉樺油,樹干筆直樹皮雪白,生長在公園、湖畔、道路兩旁作為觀景植物又端肅而美觀,是他最喜歡的樹木。
凝望著窗外一片遠去的白樺林,虎田由衣難得地走了一下神,直到汽車開過一片坑洼,猛地顛了一下,她忽然醒來一般才從窗外收回視線。
“你真的認為你能逃得了嗎你也是刑警,應該知道像這種挾持人質逃跑的情況,成功幾率有多小吧”
竹田淡淡地說,“正因為我也是刑警,所以更知道怎么跑。倒是你”
他的視線從眼角掃過來,低低笑了一聲,“你也做過警察,知道這種情況下人質的生還幾率有多低吧”
被他掃過的人面色不變,倒是后頭的虎田繁次臉色猛地白了一下。
“呵這種情況下你還敢上車來,你倒是對那個甲斐一往情深。”
虎田由衣頓了頓,垂下眼,“我只是覺得,像他那樣的人死了,總該得到一個交代。”
“但有件事我沒有想明白,你要殺我公公我可以理解,畢竟我只是外來的媳婦,繁次才是真正的繼承人,只要公公一死,你再私底下把繁次認回來,以他的性格肯定會聽你的話,這樣一來虎田家幾乎就落到你手里了。但你做這件事的時候為什么要把那位安室先生也牽扯進來”
他們已經距離城市很遠,汽車開入了一段年久失修的路段,旁邊也基本沒有了其他同路的人。竹田繁繼續開著車,一邊扯了扯唇角,“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不過在此之前,繁次”
后座的小胖子一個哆嗦,驚慌地抬起頭。
汽車的后視鏡映照出了一雙陰沉的眼睛,駕駛座上人的聲音冷冷響起,“從剛才開始我就發現了,你一直往底下看,下面有什么”
“沒,沒什么”
竹田拿槍指著虎田由衣的手搭上扳機,“再說一遍,底下有什么”
虎田繁次臉色煞白,哆嗦著說不出話,就在前頭的人槍口一低,正要沖著虎田由衣的大腿扣下扳機的時候,一個稚嫩清澈的童聲忽然響起。
“虎田姐姐的那個問題我來回答吧,因為他發現安室哥哥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
虎田由衣愕然扭頭,平淡的情緒第一次出現了波動,“柯南君”
會議室里,正掛著耳機監聽這頭動靜的服部呼吸一滯,源輝月輕輕皺了一下眉。
黑色頭發的小孩子從座位底下爬起來,抬頭沖著前頭的人一笑,無辜地說,“剛才你們上車的時候我悄悄跟在繁次哥哥后面溜上來了,是我拜托他不要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