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算風力顯然已經超出了大和警官作為一個傳統刑警的知識儲備,他直接追問,“什么意思”
“我剛剛查了六年前的新聞,甲斐警官遇害的那天晚上,長野縣這一帶的確有強風預警,但是是東南風向。按照附近這一帶的山勢和地形,那天晚上的風應該是貼著山道從左往右吹。”
安室透干脆省略了復雜的計算過程,直接說出結果,“但如果要造成像甲斐警官遇害時那種全身都被落葉覆蓋的情況,需要正對著山道的風向。所以一晚上時間,如果只靠自然風,是沒辦法讓周圍的落葉恰好把甲斐巡警藏起來的。”
空氣霎時間安靜了剎那,大和敢助低低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是人為”
安室透輕輕點頭。
“而且,”柯南伸出手,掌心用手帕托著一個沾著泥土的東西,“我們剛才意外在底下找到了這個。”
大和敢助低頭看去,眼瞳猛地一縮那是一顆釘進了樹根里的碎裂的子彈。
因為地勢偏僻靠近山林,林子里偶爾會有野生動物出沒,所以鎮子里的人家有條件的都配有。
當然,這里的“有條件”的范圍并不大,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虎田和龍尾兩家。
“取證過程已經用手機錄下來了,”柯南說,“這個可以做膛線檢測吧”
“可以,鎮子里的槍在警局都有記錄。”
用證物袋小心地將子彈裝起來之后,大和警官已經飛快地平復下情緒,轉身給警局里打電話了。
源輝月望著他的背影,“那個子彈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一顆樹下,子彈射出去的沖擊似乎是將這一截樹根折斷了,大部分都埋在了土里。”
掠過大和敢助警官還在打電話的背影,源輝月的視線緩緩掃過山道,若有所思地復盤了一遍當時的情況,“那天晚上甲斐巡警在練習騎射,有人躲在那個拐角用槍襲擊了他,槍聲驚動了馬匹,所以甲斐巡警連人帶馬摔下了懸崖。之后那個人就直接離開,第二天趁其他人沒注意又找過來,發現甲斐巡警居然還沒死,甚至認出了他,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用樹葉將他埋了起來,想要制造一個意外的假象。”
“為了不被其他人發現,他第二天一定是天剛亮就去確認情況了,因為光線昏暗,再加上第一次犯案的人不可能各方面都顧慮周全,所以沒注意到那顆子彈”
柯南想了想,“這種可能性的確存在,只不過”
他說到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抬頭看去。就見一旁的金發青年沒事人一樣正低頭翻著手機上的新聞,對他和源輝月的一問一答表現得十分淡定,甚至在注意到他忽然沒聲了之后詫異地抬頭,“只不過怎么了柯南君接著說啊。”
“那、那個,呵呵,我還沒想好”
“”
源輝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弟忽然開始裝傻。
就在空氣安靜得有點奇怪的時候,大和敢助警官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愕然地蹦了過來。
“你說什么龍尾家的女婿遇害了”
幾人頓時回頭看去。
“好,好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