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被方才那只貍花貓傳染了警覺,驀地回頭警惕,“你是在提醒我該跟你道謝了”
降谷零“”
降谷零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產生的這樣的誤會,“我是在跟你道謝。”
“哦。”
意識到自己鬧了個烏龍的大小姐默默收回視線,目光有點不自在地飄向庭院,“所以說你跟我道謝干嘛,不是應該是我謝謝你救了我嗎”
“因為景光的事,而且就算我當時沒有進去,你也差不多快從那間房子里出來了吧。”
源輝月沒說話,手指抬起一個非常微小的幅度在自己身旁點了一下。
身后的人似乎遲疑了片刻,緊接著旁邊響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動靜,青年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庭院里的石燈籠散發著朦朧的光,像是有細小的螢火在樹叢間飛舞。
她難得有這樣跟身邊這人如此平和地坐下來的時候。
“你是怎么發現炸彈的”
“諸伏君把我塞進衣柜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上面的橫梁太干凈了。”源輝月懶洋洋說,“就算是在衣柜里面,放了這么久時間,應該也會有灰塵漂浮上去。它之所以干凈,是因為最近有人進過那個房間,打開衣柜挪動過里頭的衣服,把上頭的灰塵蹭掉了。然后我在里面翻了一下,就發現了被衣服蓋起來的炸彈。”
“”
片刻的安靜之后,旁邊人忽然輕聲說,“其實樓梯的位置距離前門更近如果你當時從前門走,在爆炸之前就能離開那間房子了。”
她下意識回頭,金發青年的眼睫斂著,俊秀的臉有一半在屋檐下的影子里,神色看不分明。就算是常年和她針鋒相對且看人不順眼的源大小姐也必須承認,這人的皮相是非常好看的,且格外符合她的欣賞品味。
源宗政到底是她親爹,果然了解她。被派到她身邊的這幾個人表面上領的是來保護她的任務,實際上的功能其實是看著她別讓她擺脫保護逃跑源大小姐從來不是個安分的主,吃了這么大的虧,讓她老實待著不親自報復回去基本不可能。
這也是她跟降谷零矛盾的起始。但為什么大家都是做的一樣的事情,她單單只記仇了這一個人就智者見智了。而都已經這么記仇了,她居然也沒有直接跟源宗政抗議讓他換個人過來,不得不說金發青年過于賞心悅目的皮相也是要占一定原因的。
源輝月最后視線輕輕飄了一下,“我當時要是走前門,現在就是在跟你的骨灰說話了。”
“”
“我在樓上聽到槍聲的時候就知道你們肯定都去了后門,如果我出去的過程中炸彈一不小心被引爆了,有哪個傻子沖進來救我,那不就正好錯過了,事實證明我果然有先見之明吧”
“”
降谷零終于回頭看向她,然后輕輕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眉眼溫潤而柔和,配合地點頭。
“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