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一句話沒能說完,又有人聲傳來,聽聲音是被爆炸引回來的松田陣平。
這時候降谷零已經松開了搭在她腰上的手,語氣格外平靜,“我們沒事,去給陣平解釋一下吧,他肯定急壞了。”
諸伏景光喘了口氣,擺了擺手,轉頭去給自家同僚解釋情況了。
源輝月目送他離去,單手揉了揉太陽穴被還在嘈雜的蜂鳴音吵得腦仁疼,她拉了一下身旁人的手示意他起來了,自己也剛準備起身,卻忽然發現他沒有動。
她疑惑回頭,就看到青年一手支著身體,筋骨分明的手掌撐著地上的泥土,正垂著頭在原地低低喘著氣。他像是處在某種莫名的失神中,方才的所有反應都是出自強自理智后的延遲,而直到此刻才在緩緩從那種狀態中退出來。
金色的碎發低低垂下,掃過她的肩頭,降谷零依舊跟她保持著一個安靜守禮的距離,只有另一只手依然緊攢著她的手臂,手指崩得骨節泛白,力道落在她身上克制收斂,但依然下意識地抓著她不讓她離開。
源輝月微怔地重新看向他,然后忽然明白了點什么,有點不知所措地抬起手。
指尖在半空中猶豫了兩三秒,她終于“嘖”了一聲,手指落在青年沾著汗水的碎發上,按著他的脖頸往自己肩上一扣,身體自暴自棄地往前一傾抱住了他。
被她忽然抱住的人身體瞬間僵了一下,瞳孔放大了一圈。
“我沒事了。”
埋在對方的肩里,源輝月就著他胸腔中轟鳴的心跳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微微一頓后又拍了拍。
我沒事所以別害怕了。
后援終于遲了一步趕到,負責人遠遠聽到爆炸聲腦子“嗡”地一下差點也跟著炸了,等趕到近前,看到房頂上冒出的濃煙,心頓時涼了半截。
好在就在負責人準備沖進房子好歹給自己爭取一個壯烈犧牲的時候,諸伏景光終于及時趕到把他攔住了。
源輝月沒事,他們還抓了一個陳年殺人犯,過程雖然曲折了一點,但總的來說所有人毫發無傷,這會兒大小姐正坐在附近的某個咖啡廳里壓驚喝茶。
萩原研二和伊達航才到長野警局說明了情況就得知嫌犯已經被抓住了,景光那邊還搞了個大事情,頓時一臉懵逼。
之后外守一被收押,他找來的兩個幫手也被長野縣警察接手,在警局里招了供他們是外守一原先那個黑道組織的人,欠他的人情,所以來幫了這個忙,炸彈和槍支也是他們幫忙弄來的。
長野縣警莫名其妙還有了一個意外收獲,當然,這些都已經不關源輝月的事了,在附近的咖啡廳喝完了一杯紅茶,等著后援到來之后,她就平平安安回了松本城。
這天晚上是個好天氣,星子漫天,那只四處留情的貍花貓又按時過來找她玩耍兼蹭飯。
貓咪吃完了專門準備給它的貓飯就趴在走廊上懶洋洋開始舔毛,源輝月坐在一旁摸著它背上軟乎乎的毛發走神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手底下的貓咪警覺地翻身起身,貍花貓敏銳地認出了自己的一生之敵,飛快地轉頭跳下了走廊,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源輝月收回手沒有回頭,來者停在了她身后。
靜默幾秒之后,他終于低聲開口,“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