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微微抬起,似乎拿著槍。帶著帽子,穿著最簡單的t恤長褲,像地鐵上經常會遇到的普通中年大叔,只看背影完全不覺稀奇。
降谷零向他遞了一個“是他嗎”的眼神,諸伏景光面露遲疑。
當年他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到的那個兇手的影子這么多年來可以說像是烙印一樣深深印在他心底,但是就像源輝月說的,人的記憶是會被時間重新塑造的,事到如今他也沒辦法光憑一個背影就認出人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蹲守在那里的人忽然開了口。
“沒事了哦出來吧”
“出來吧出來吧有里醬出來吧”
諸伏景光猛地抓住了身邊人的手臂,金發青年回頭看他。
他泛白的嘴唇微微開合,比出了一個無聲的口型。
就是他
降谷零了然,隨即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他從窗子出去,讓他在里面掩護。
諸伏景光點點頭,雙手握著槍借著屋子里的陰影在窗邊找了一個視野最好的位置,看著好友輕手輕腳地推開窗,靈巧的貓一樣翻了出去。
他全程都沒有引起那個男人半分的注意,就在距離那個背影還有兩三步遠的時候,他忽然提速,身體猛地撲了過去,從后面一胳膊住了對方的脖頸,另一只手捏住對方拿槍的手腕用力一擰。
在男人毫無防備的慘叫中,那把沉甸甸的槍“啪”地一聲砸在了地上,他整個人也被降谷零以一個標準的擒拿手勢按在了地面。
整個過程順利得讓人意外,諸伏景光目睹著這個場景剛松了一口氣,忽然聽到后門口傳來一聲槍響。
他猛地一怔,下意識想起了去追另外一個人的松田陣平,立刻毫不猶豫地拔腿沖著后門沖去。
“陣”
屋子的門“哐當”一聲甩在了墻壁上,他剛緊張地一腳邁出大門,忽然聽到了“啪嗒”一聲響。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上膛的聲音。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降谷零正要敲暈自己按著的人去支援好友,抬手的瞬間一不小心把對方的帽子碰掉了,男人的側臉終于進入視野。
那張臉看起來三十多歲,勉強也算是個中年人,但絕對不可能在是十五年前就是一個七歲小女孩的父親。
“你不是”
金發青年的眼睛睜大了一圈,手上的動作并沒有收住,一槍托落下,對方立即哼也不哼一聲地歪頭被敲暈了。
隨即他迅速把人往地上一推,握著槍剛拐過拐角,門口的畫面猛地刺入眼簾。他眼瞳驀地緊縮,腳步剎住。
后門門口,一枝長長的爬山虎正悠閑地從門梁上垂落,諸伏景光正站在這枝爬山虎旁邊一動不動。他的側面,正有一個人拿著槍對準了他。
那人身材矮小,體型圓胖,乍一看就是個普普通通就能被人海淹沒的大叔。從他沖出去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那人的臉,那是他們警校附近某個洗衣房的店長。
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如夢初醒般確認了,那才是有里的父親,他們甚至還跟他打過交道,男人自我介紹叫做外守一。
就如推測的一樣,他這些年一直在默默地關注著他們,就在學校門口。